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容器。
这个词,他最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刚刚经历了天道容器那件事情,李出尘对这两个字格外敏感。
似乎自己的境界达到了一定程度后,就开始接触到这种所谓的“容器”概念。
好像很多人都在找所谓的容器,到底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些家伙找容器来庇护自身?
“你所说的容器,是什么意思?”
李出尘问道。
九方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这就是在下与那个家伙的私事了,并不在你我今天的议题之中。”
他将擦完手的绢布叠好放在桌上:“我想我之前提出的第二个条件,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而这第三个条件,李兄意下如何?”
他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刚才提到“容器”,只是为了打一波共鸣,既然李出尘没有接招,他也就没了继续的兴致。
李出尘沉吟了片刻:“第三个条件,我还是那句话,我拿什么打他?”
他确实好奇,九方空凭什么如此笃定自己有能力杀吕洞玄?
“那是因为这位现在几乎处于万年之中最衰弱的时候。”
九方空放下手中的绢布:“如果错过了这个窗口期,再想诛杀此人,就很难了。”
李出尘略感意外:“最衰弱的时候?他刚刚破界,直接抢走了尧天太后的彼岸花,那声势之浩大,舍我其谁,这叫最衰弱?”
“这就是最衰弱。”
九方空的语气十分笃定:“不然以他现在对你的态度,你认为他只是草草摘走那朵花就结束了吗?他为何会要求我来这里拿走太阴花根?
就是因为他能支撑那个状态的时间有限,他的力量现在在衰弱,而且是我所知道的所有情况以来,最衰弱的一次。”
话音刚落,外面本就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炸出一道响雷。
紧接着,倾盆大雨落下。密集的雨点如同撒豆子一般,敲击着茶铺上方的琉璃瓦,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九方空侧耳听了听雨声,然后又转过头来:“我得到了一个关于他的情报,他在不久前,与一个神秘人进行了一场厮杀,似乎双方的结果都不太好。”
他顿了顿,接过洪屠从旁边递过来的一盏新茶,继续说道:
“随后我便继续往下深入调查,你猜怎么着?”
他又习惯性地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之后,才缓缓说道:“他似乎受到了自己身外化身的反噬,其中最厉害的那一个,几乎差点儿取代了他。”
李出尘的脑袋“嗡”的一下。
身外化身的反噬?
他立刻联想到了之前见到吕乘风的事情。
最开始明明看到对方头顶上的名字没问题,但在之后不知为何又切换成了吕洞玄。
当时他只以为是吕洞玄伪装成了吕乘风,但如果按照九方空的说法。
难道吕乘风与吕洞玄的关系,竟然是身外化身?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很多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就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二人的长相一模一样?为什么吕洞玄之前可以冒充吕乘风与自己进行交流?为什么吕乘风同吕洞玄一样神秘?
李出尘在过去思考这二人之间的关系时,不是没想过这一层,但没有任何实证可以佐证。
而如今九方空在这里同样说出了这个问题,就让这件事情变得可信了起来。
不过,吕乘风和吕洞玄到底谁才是本体,谁才是身外化身?这个还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