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橘的朋友赶到时,本想悄悄绕到她身后吓她一跳,结果反倒被她吓了一跳。
她正望着不远处的女孩,眼眶通红,偷偷摸摸地掉眼泪。
朋友从来没见过她哭,一下子手足无措,生硬地问:“你咋啦?”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看到一个背影正慢慢消失在人群里,更摸不着头脑了,“看什么呢?”
“哼,”书橘一把抓起他的袖子就往脸上擦,声音尚且带着哭腔,却表现得很凶狠,“不许说出去!”
见状,男生莫名其妙地扬起唇角。
书橘低头揉着眼睛,耳边是男生原形毕露后咋咋呼呼没停过的声音,她没听进去多少,而是在心里默念。
姐姐,我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爱你的人。
但我希望有人对你更好一些,再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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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地点定于南汀市最大的一家连锁酒店,迟家祖祖辈辈都来头不小,出手阔绰,给孩子办生日宴自然不能失了门面,排场摆得轰轰烈烈。
书陶本来还担心自己化了妆会不会显得太隆重,毕竟大家都还是学生,可到了现场才发现,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她一进大厅门,险些被眼前的阵仗晃花眼,迎面是一个巨大的荧幕,灯光打在花束和气球上,满地铺着红色地毯。
往下看,几十张圆桌铺展开来,坐着的清一色都是着西服礼服的成年人,烟雾缭绕,举杯寒暄。
一张熟悉的脸也没看到。
书陶站在大厅的入口处,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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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既白的同学全被单独安排在一个小包间里,没开窗,闷得人心里发慌,徐简野顺手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正要往外走。
有人问:“去干嘛呢?”
他头也没回,“透气。”
大厅内,几个中年男人叼着烟,觥筹交错、高声谈笑,愣是把生日宴搞得像商务晚宴。
徐简野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
半晌,他才收回视线,垂下眼睫,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疲倦。
然后,一抹亮眼的黄色闯进他的视野里。
女孩穿着奶黄色圆领针织衫,棕黑色长裙,鼻头冻得有些红,拘谨地站在大厅中央。
大致是迷了路。
那奶黄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看起来软乎乎的,让他没来由地想起家里那只冬天总爱窝在暖气片旁边的波斯猫。
一个又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从她身边走过,那张小脸皱了皱,眉间似有犹豫,大概在纠结要不要出声询问,可最终还是退缩了。
旋即,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她明显被吓了一跳,眼神里带着点不知所措的慌乱,呆呆的。
少年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
片刻之后,他主动开口说话了。
“我带你过去。”
书陶心里的惊涛骇浪还未平复。
他怎么会在看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会不会觉得她很蠢啊……
虽然内心欲哭无泪,但她面上还是礼貌地点头,“好,谢谢。”
小包间很隐蔽,需要穿过长长的走廊,再推开一扇门才能到。走廊两侧的绿色盆栽和花都开得很盛,枝叶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