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被帝临和赫伏渊他们都看见了。
戈昂从小到大霸道惯了,还没见过这么硬气粗俗的omega,他这个脾气当场就要发作冲上去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一点教训,却被一旁的赫伏渊适时伸出胳膊拦下。
赫伏渊低声警告他:“你想被关一个月的禁闭吗?这是特招进来的,可不是随你意处置,能被轻易好欺负的。”
戈昂嘴里暗暗骂了一句。
自打那时起,戈昂与聆雪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过戈昂这个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后来他渐渐对聆雪改观,准备缓和一下两个人的关系,结果就是聆雪比他还要记仇。
他们的课程除了自主训练外,军校里每次模拟演习自由组队。
聆雪几乎与班上所有的alpha都搭档合作过了个遍,唯独从头到尾,哪怕抽签轮空,也绝不选戈昂一次。
戈昂气都气死了。
有一次戈昂故意和人换了组队,聆雪都上了机甲,看见他的时候,直接从模拟的机甲控制室里翻身出去了。
他就是故意把戈昂划在自己的界限之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戈昂气都气死了,他身上又没传染病。
直到今天,戈昂想起来还忍不住后悔,早知道聆雪当年吃的是赫伏渊和帝临那套装腔作势的伪君子做派,他当年说什么也该收敛点,装模作样地扮上一段时间。
至少先让人放下戒心,再慢慢图谋不迟。
不过好在戈昂觉得,眼下为时不晚。
脱离了象牙塔的庇护,经历了名利场里复杂肮脏的绞杀与错综复杂的权柄争夺,在被背叛,被追杀,聆雪想必也该彻底看清,在这些过往旧友之中,究竟谁才是那个自始至终真情实感,对他最好的人。
这一次,他愿意双手奉上整个第一远征军团至高无上的无上荣耀与铁血雄师,当做向这位流亡大祭司正式求婚的聘礼。
去年清剿那伙在星域胆敢伏击聆雪的星盗匪寇,戈昂目的不是任何嘉奖与勋章。
他就是单纯想要替聆雪复仇。
戈昂从不屑于把心意挂在嘴边,只习惯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把那些胆敢觊觎或伤害聆雪的东西连根拔起,碾碎成渣。
他们早已不再是军校里轻狂懵懂的少年人了。
如今看着寂川残舱里被细致珍藏的婴儿衣物,只要想到聆雪动过生养孩子的念头,内心就一片柔软。
只要冷艳高傲的大祭司愿意点头,戈昂愿意奉上自己所有,与聆雪共同拉扯抚育流着他们血脉的孩子。
想到这里,戈昂脸上浮现出一抹红,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
这一趟,他誓要拳打落井下石的帝临,脚踩阴险伪善的赫伏渊,再一炮将那个不知死活的重铧彻底轰飞出局。
*
小洋楼一楼的厨房里,菜香渐浓。
锅里的热油还在滋滋作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家常饭菜的暖融气息。
凌辛麻利地解下围裙,将食物端上桌,他抬手轻轻敲了敲聆雪的房门。
门内只传来一声回应,说他在忙,暂时不必打扰。
凌辛稳稳地将小莱拉抱在怀里,对她耸了耸肩膀:“听见没,小宝贝,你爸爸正忙着办大事呢。”
小莱拉被颠得咯咯直笑,小嘴含糊不清地黏糊了几下,突兀地蹦出一个清晰奶气的音节:“……妈……妈妈!”
凌辛瞪大了眼睛,搂着怀里的小家伙又惊又喜:“哎哟!小莱拉,你绝对是我见过最灵光,最聪明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