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
轻轻的,一长一短,像猫打盹儿时候喉咙里滚出来的那种咕噜。
刘满堂躺在沙发上,后脑勺枕着自己的胳膊,盯着房梁上那根乌黑的电线。
灯泡已经关了,屋里只剩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细细的,像刀片在墙上划了一道。
他睡不着。
他下面肉棒硬得难受。
三很赞哦年了,他从来没跟女人躺过一间屋。
刚才秀蓉进里屋之前,在堂屋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说你夜里要是渴了,暖壶在灶台上,自己倒。
就这一句话,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二十遍。
她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泡在温水里的米粒。
他想她睡觉前脱了啥衣裳。
他想那件鹅黄色的短袖衫子是挂在里屋墙上的钩子上,还是搭在椅子背上。
他想她躺下去的时候,那两团白花花的肉在暗里是怎么摊开的。
他翻身,沙发弹簧嘎吱响了一声。
他赶紧停住,竖起耳朵听里屋。
呼噜还在,没断。
他松了口气,又翻回来,裤裆里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布,顶得发疼。
他伸手进去拨了一下,没拨动,越拨越胀,胀得他脑门子上一层细汗。
他就看一眼。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吓了一跳。
可他管不住自己了。
他坐起来,光脚踩在地上,地面凉得他脚心一缩。
他蹑手蹑脚走到里屋门口,门虚掩着,没关严。
从门缝里看进去,炕上的被单鼓起来一团,月光从窗户上进来,照在被单上,照出一个女人的轮廓。
她侧躺着,背对着门,肩膀缩着,脑袋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在枕巾上,黑的一团。
刘满堂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干得像塞了一把沙。
他轻轻推开门。
门轴没响,他松了口气。
他站在炕跟前,月光只照到炕沿,照不到她的脸。
他只能看见她被单底下那个起伏的脊背,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带着呼噜的节奏。
他低下头,看见她露在外头的一截胳膊,白白净净的,月光照上去,像一段剥了皮的藕。
他弯腰凑近了闻,有股香皂味,淡淡的,混着一点汗腥。
他伸出手,手指头离她胳膊半寸远,停住了。
他不敢碰,又忍不住不碰。
手指头在那儿哆嗦着,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草。
最终他碰上了。
指尖触到她胳膊上的皮肤,热乎的,软乎的,比他想像的还要滑溜。
他一下子缩回手,像被烫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