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抱怨,从不叫苦,对着宝珍笑,对着赵大柱笑,对着所有人笑,唯独不对自己笑。
他今天要把她那些咽下去的疼,一点一点全吸出来。
他用手轻轻拂过她的脖颈,把那些被汗水粘在皮肤上的碎发一根一根拨开,露出她颈侧那片白得发光的皮肤。
她的颈窝里有一颗小小的痣,圆圆的,黑黑的,像一粒芝麻落在雪地上。
他俯下身含住了那片皮肤,嘴唇贴着她的脉搏,舌尖轻轻划过那颗痣。
她的脉搏跳得很快,突突突地敲着他的舌尖。
陈桂芝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
“小杰。”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嗯。”
“你想我了吗?”
“我天天想。从上次从你家离开就想。”他把嘴唇从她颈侧移开,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一字一顿地往外掏,掏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我知道这样对不起小军,对不起赵叔,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你。”
“这个时候,别提他俩。”
陈桂芝没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脸上,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脸颊。
他的掌心是烫的,她的脸颊也是烫的。
她侧过头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吻了一下,嘴唇碰在他生命线上那一片被笔杆磨出来的薄茧上。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屏住呼吸,手指微微蜷着,被她的吻烫得不知所措。
“还愣着?”她抬起头来看他,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也有一点笑意,“不是做梦都想吗?”
他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膝弯底下穿过,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的胳膊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碎花短袖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臂。
她的脸上浮起两团红晕,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眼角那道细纹被红晕衬得更深了些。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碎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腕。
他把她抱进西屋。
他把陈桂芝轻轻放在床上,床板被她压得轻轻吱呀了一声。
她仰面躺在床单上,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碎花短袖的下摆卷上去一截,露出小腹上那几道还没消完的妊娠纹——那是生宝珍留下的,银白色的,细细的,像是月光在皮肤上画了几道浅浅的水波纹。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拽衣角想遮住,他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别遮。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然后往下——鼻尖,颧骨,耳垂,颈侧那颗芝麻一样的痣。
他的嘴唇很轻,每落一下她的身体就跟着轻轻颤一下,从肩膀到手指,从腰窝到脚踝,像是在被窝里藏了一窝小兔子,每一只都在跳。
他的动作起先是生涩的,像在解一道新题型,每一个步骤都要停下来想一想。
可她的身体是诚实的——他吻到她的锁骨时她仰起了脖子,他吻到她耳后时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她用自己的反应在教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更对的。
“桂芝。”
“嗯?”
“我想要你。”
陈桂芝抬起手,解开了自己碎花短袖的第一颗扣子,她解一颗,抬头看他一眼,眼睛里有一点笑意,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她把衬衫脱下放在枕边,露出一对被白色内衣包裹着的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