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了,她就能彻底取代柳玄音,成为天玄宗真正的宗主,拥有她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从玉台上爬起来,盘膝坐好,双手结印,开始催动化皮神功的融合法诀。
这一次,她不再是将灵气丝线覆盖在皮物的表面,而是将丝线探入皮物的内部,穿透血肉,穿透经脉,直抵那枚紫金色的金丹。
金丹是修士一切修为和灵魂的凝聚之所,皮物虽然失去了灵魂,但金丹中依然残留着原主人的灵魂印记,那是融合的关键。
她的灵气丝线探入金丹的瞬间,一股庞大得难以想象的信息流如同洪水般涌入她的意识——那是柳玄音数百年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她幼时在宗门学艺的场景,她年轻时游历天下的见闻,她收徒时的喜悦,她闭关时的孤独,她与天雷对抗时的痛苦和坚韧…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无数的情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陈默的意识,几乎要将她的自我冲垮。
她咬紧牙关,死死守住自己意识的核心,按照化皮神功的法诀,引导着那些记忆碎片与自己的灵魂融合。
与此同时,她将自己的灵魂从这具身体中抽离出来——不是被动的被拽出,而是主动的、可控的分离。
她的灵魂化作一团淡白色的光芒,从这具身体的眉心处飘出,悬浮在玉台上方,缓缓旋转。
被困在光罩中的柳玄音元神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她虽然不知道陈默在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胁——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湮灭,是连轮回都无法进入的彻底消失。
“住手!你敢!”柳玄音的元神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起来,金色的符文被她挣得嘎嘎作响,光罩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但她现在的力量实在太弱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符文的束缚。
“哼,对不住了,宗主,我只是想活下去!”
陈默的灵魂悬浮在空中,缓缓转向柳玄音的元神。
那是一团淡白色的光芒,形状模糊,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但五官和四肢都还没有完全成形——那是他原本的灵魂形态,一个资质低劣、修为全无的杂役的灵魂,弱小得可怜。
但此刻,这团弱小的灵魂,却要吞噬一头受伤的猛虎。
他操控着自己的灵魂,缓缓飘向光罩。
光罩的符文并没有阻挡他——因为他是这具肉身现在的拥有者,阵法判定他为“自己人”。
他的灵魂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光罩,来到了柳玄音的元神面前。
柳玄音的元神被金色的符文锁链紧紧缚住,四肢大张,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悬浮在光罩中。
她的元神形态与她的肉身一模一样,丰腴饱满,曲线玲珑,通体由紫金色的灵光凝聚而成,半透明的,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她的面容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但即便如此,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你敢!”她厉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你一个练气期,也敢觊觎本座的元神?你可知本座修炼数百年,元神之力何等精纯?你吞得下吗?当心撑破你的狗胆!”
“换做以前我可不敢,但是现在我也没得选!宗主!把你的元神彻底交给我吧!”
他悬浮在柳玄音的元神面前,那团淡白色的光芒缓缓蠕动,然后猛地扑向了柳玄音的元神。
他的灵魂撞入柳玄音元神体内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席卷了他的意识。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寒冬腊月里跳进了一池温热的泉水中,温暖、舒适、包容,仿佛回到了母胎之中。
柳玄音的元神之力虽然虚弱,但本质依然是化神期的层次,那种精纯、浩瀚、深邃的力量,对于陈默这个从未真正修炼过的灵魂来说,简直就像是乞丐突然掉进了金山银山,每一寸都被那种力量包裹着、浸润着,舒服得让他几乎要呻吟出来。
但柳玄音的感受却截然相反。
她感到一股肮脏、卑劣、弱小的灵魂正在侵入她的元神核心,就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中,正在污染她的纯净。
她发出愤怒的咆哮,元神之力疯狂涌动,试图将陈默的灵魂从她体内逼出去。
紫金色的灵光在她体表剧烈闪烁,化作无数细小的利刃,切割着陈默的灵魂。
陈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的灵魂被那些利刃割得支离破碎,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但他没有退缩——他知道,退缩就是死。
他咬紧牙关,将自己的灵魂死死钉在柳玄音的元神核心中,然后开始疯狂地吸收她的力量。
化皮神功的融合法诀在他灵魂深处自动运转起来,化作一股无形的吸力,将柳玄音的元神之力一点一点地吸入他的灵魂中。
每吸收一分,他的灵魂就壮大一分,而柳玄音的元神就黯淡一分。
“不——!不——!”柳玄音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的身体在光罩中剧烈扭动,金色的符文锁链被她挣得哗哗作响,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阻止那股吸力。
她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剥离,记忆、情感、功法感悟、战斗经验,一切的一切,都在被那个卑劣的灵魂吞噬。
她的元神开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