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喝到一半,他从怀里取出祖父留下的那卷遗物,又翻了翻。
有几页已经翻得很旧了,折痕都泛了白。
翻到中间,其中一条记录了他之前未曾细看的内容。
“青玄域东部,地下暗河,河床水纹含剑意雏形,疑似前人遗留。“
记录很简短,没有说具体位置,只标注了一个大致范围。
范达合上书卷,在桌上放了几枚铜板,起身往东走去。
他沿着那条标注的方向走了两天,找到了一条入地的裂隙。
裂隙不大,刚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他沿着裂隙往下走了约莫百丈,头顶的光线彻底消失,只剩下手中一枚月光石照亮前方的路。
又走了半刻钟,空间渐渐开阔起来。
眼前是一条地下暗河。
河面不宽,水流平缓,河水清澈见底。
水底的卵石被水流常年冲刷,表面光滑,隐约能看出一些排列有序的纹路。
范达蹲下身,借着月光石的光仔细看。
那些纹路确实不是天然的,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之后留下的痕迹,线条流畅,转折处带着一种柔韧的力道。
他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发现那些痕迹的分布虽然稀疏,却隐约呈现出某种连贯的走向。
像是有人在水底练剑,每一剑都贴着河床划过,留下了这一道道印记。
范达在河岸边的岩石上坐下来,闭目凝神,道印开始缓缓运转。
那些水纹痕迹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被勾勒出来。
痕迹中蕴含的剑意偏向柔韧,变化多端,是一种以柔克刚的路数。
他需要在这里待上几天,把那些痕迹完全捕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