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些低劣的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与规矩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现在,这四合院的天变了。
东厢房里住着的,是能一句话定她儿子生死的活阎罗,而眼前这个神情恬淡的女人,就是阎罗身侧真正当家做主的压寨夫人!
只要娄小娥在何雨柱耳边吹半句风,哪怕只是皱一皱眉头,棒梗在汽修车间的那碗饭、贾家在这大院里的安生日子,随时都会灰飞烟灭!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浊气生生压了下去。
她缓缓挺了挺酸软发僵的腰背,脸上极其艰难、却又无比熟练地堆起了一抹谦卑而温和的笑容,两手小心翼翼地托着笸箩,碎步朝着井台边走了过去。
“小娥妹子,起得这么早。”
秦淮茹的声音低沉柔顺,听不出半分以往那种带着几分轻挑的熟络,规矩得像是在车间里跟工段长说话。
娄小娥正往盆里撒着胰子粉,听见声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微微侧过头来,淡淡地扫了秦淮茹一眼。
“秦姐。”
娄小娥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清脆,像是一把刚刚擦拭干净的银剪子。
秦淮茹在离水井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拿捏得极准,既不显得过分生疏,又绝不逾越半寸惹人嫌烦。
她把手里的竹笸箩搁在井台边的平整石板上,掀开盖在上面的一块干净白布,从里头捧出了一双鞋。
那是一双用深蓝色的厚卡其布做面、千层白布纳底的男式棉鞋。针脚细密规整,每一道斜纹都拉得像用尺子量过一般,鞋口处滚了一圈黑丝绒的厚边,鞋里头垫着厚厚一层雪白的新棉花,摸上去蓬松喧软,透着一股太阳晒透了的干净麦香。
“小娥妹子,这……这是我这阵子赶出来的。”
秦淮茹双手捧着那双棉鞋,头微微垂着,眼神不敢直视娄小娥的目光,声音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局促与小心:
“柱子脚大,费鞋,平日里在后厨灶台前站一整天,脚底下潮气重。这是照着柱子以前的尺码放宽了半寸做的,里头加了双层防潮的油布纸,保准暖和、不板脚……昨儿夜里柱子搭棚子,给咱大院办了大锅菜,我们贾家……我们贾家承了天大的情。这鞋……你若是不嫌弃,就给柱子拿去换着穿吧。”
秦淮茹这话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在嘴里嚼烂了才吐出来,身子甚至微微躬着,双手托着鞋子,像是在奉上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是真怕娄小娥当场冷笑一声,把鞋子像破烂一样扔回水坑里。
若是搁在从前,这种送鞋送袜的事儿,她秦淮茹必定是趁着何雨柱一个人在屋的时候悄悄送过去,嘴里少不得要说两句“知道你没人知冷知热”、“姐心疼你”这类的体己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