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病死的。"
"是有人在挑。挑那些没人管的,挑那些死了也没人查的。"
"我找到了那个人。"
"别让沈渡碰这个。"
沈渡的手停住了。
最后一行字,墨迹很重,像是用尽了力气写的。
"别让沈渡碰这个。"
她坐在台灯前,很久没动。
窗外的江面上有船笛声,一声一声地传过来。
沈渡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上。
她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封口,她打开,从里面倒出一叠照片。
都是老人的照片。
一个一个,摆开在桌上。每张照片下面都写着名字和时间。
林德贵,七十一岁。
张桂兰,七十八岁。
王德福,七十三岁。
……
一共七个人。
都是养老院的。都是无儿无女。都是"自然死亡"。
沈渡一张一张看过去。
看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最后一张照片上的老人,她认识。
是昨天早上送来的那个老人。
七十九岁。
家属说他是睡着走的。
照片下面写着名字:赵长明。
沈渡站在桌前,看着那张照片。
她想起昨天早上,陆峥来的时候,她正在给这个老人系寿衣的盘扣。
她那时候没碰他的脸。
她没看到。
第二天一早,沈渡就去了殡仪馆。
赵长明的遗体还在冷藏柜里。
家属昨天说今天下午来看看,然后火化。
沈渡把遗体从冷藏柜里推出来,放在工作台上。
老人穿着藏青色的寿衣,安安静静地躺着。脸上已经化过一次妆了,是她昨天化的。
沈渡站在工作台前,看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