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咋回事?”
“我的老天爷,这王翠花咋叫得这么惨。”
“要不还是进去看看吧,别真闹出事儿。”
几个青壮年汉子走上前,抬手重重叩门。
“砰砰砰,砰砰砰”
“栓子!开门啊!你家出啥事啦?”
片刻之后,院内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拉开。胡栓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止不住哆嗦,手指颤巍巍指向屋内,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媳妇。。。。”
七八个村民也不多问,呼啦啦一股脑涌进院子,花屿也赶紧趁乱跟了进去。
等到了堂屋,借着油灯昏黄的光线,众人就见王翠花衣衫凌乱,头发散乱披开,脸颊脖颈布满一道道抓挠出来的血痕。她双目圆瞪,瞳孔涣散,扭曲着身子在地上来回翻滚,双手时而掐住自己的脖子,时而疯狂抓挠地面,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和断续的哭喊:“别过来……娘……我错了……饶命……饶命啊……”。
“嘶~”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这。。。这是撞邪了还是疯了?”
几个胆子小的妇人紧紧挤作一团,脸色发白,又忍不住的一直伸头看。
“快按住她!她要把自己掐死了!”
眼见王翠花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已经涨红,两个汉子也顾不得男女大防,赶忙上前拉住王翠花的手,可平日里能扛百斤的汉子,此刻用尽浑身力气,竟半点也压制不住她。
就在此时,王翠花双眼猛地一翻,只剩一片惨白的眼仁,直勾勾盯住面前两个汉子,开口竟是胡老太的嘶哑嗓音:
“你们敢多管闲事!”
“啊!!”
两个汉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腿肚子转筋。周围的人更是双腿一软,有个胆小的妇人更是被吓得尖叫着撒丫子就往院外狂奔,飞一般的速度冲回自己家里,“啪”的关上了自家大门。
众人哪见过这种场面,都是惊得心脏砰砰直跳,正欲提气往外跑,就见花屿一个跨步上前,绕着王翠花打量了一圈,神色平静地搬来一张小板凳,搁在她身后,抬脚便爬了上去。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准备逃跑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就连附在王翠花身上的胡老太,也顿了两息。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花屿伸手扣住王翠花后颈,指尖轻轻一拧,猛地向外一揪——
一身白寿衣的胡老太魂魄,竟被她硬生生从活人躯体里扯了出来!
王翠花如同抽去一身筋骨,浑身一软,直直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被扯出来的胡老太勃然大怒,死白的眼珠死死盯着花屿,周身的黑色怨气化作利爪,疯狂朝着花屿扑去!
“老大!”
白衣红裙的豆丫瞬间挡在花屿身前,周身升腾起一股压倒性的凶煞威压。她只轻轻抬手一挥,扑面而来的滚滚怨气便如同遇风的青烟,霎时间消散无踪。
凛冽阴气牢牢锁死胡老太。鬼魂刻在魂骨之中对强者的本能恐惧压过了恨意,她佝偻着身子,“噗通”跪倒在地,身体不住瑟瑟发抖,嘶哑哀嚎:
“大人!饶命!”
花屿从板凳上跳落下来,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胡奶奶,尘归尘,土归土,阳间不是你该留的地方。害人性命,只会让你魂飞魄灭,何苦执念至此。”
胡老太听闻此言,浑浊的眼睛里再次翻涌着怨毒,哭腔裹着着无尽的怨恨和委屈,黑气凝成的泪珠从眼角滚落,落地即散:
“我冤!我饿啊!!”
“我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他娶了媳妇就忘了娘!那个毒妇,一口饱饭都不给我吃,打我骂我,把我锁在屋里活活饿死!我死的时候,肚子饿得像刀绞,我不甘心!我要杀了她!我要她给我陪葬!!”
黑色的怨气在她周身翻卷,凄厉的哭喊,在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