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国事为重,黎明光不能坐视。他选择亲赴大将军府慰问。
府内气氛凝重,岳擎天眉头紧锁,面带疲惫,见到黎明光,强打精神:“黎副使亲临,可是陛下有新的旨意?”
“大将军辛苦了,”黎明光语气诚挚,“晚辈此来,非奉旨意,只是心忧战事,特来探望。前线情况,不知可有晚辈能略尽绵薄之处?”
岳擎天叹了口气,将战局不利、北蛮战法诡异之处大致说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挫败感。
黎明光仔细倾听后,沉吟道:“北蛮驱狼,或可利用其性,以特定声波、气味反制;其利用旱情变化突袭,我军亦需更加灵活的侦察与反侦察。晚辈或可尝试设计一些应对的器械与阵型,或从江湖中寻觅擅长此道之人相助……”
然而,他话音未落,岳擎天的脸色却微微沉了下来。
原来,近些时日,神都坊间不知从何而起,流传着一种说法:
“北蛮凶悍,非黎帅不可敌!”
“岳大将军老了,怕是顶不住北蛮铁骑!”
“若早派黎帅出征,何至于此!”
这些流言,如同毒刺,早已传入岳擎天耳中,让他又恼又怒,深感受辱。
此刻黎明光前来“支招”,在他听来,竟有几分印证流言、显得自己无能的意味。
“黎副使的好意,本帅心领了。”岳擎天语气变得有些生硬,“行军打仗,非是儿戏,更非纸上谈兵。北蛮虽悍,我大军亦非弱者,自有破敌之策!副使身负中枢重任,还是以朝政为要,前线之事,不劳费心!”
黎明光闻言,心中暗叹,知道岳擎天的心结已生,自己的话是听不进去了。
他不再多言,只是郑重道:“既如此,晚辈预祝大将军早日破敌,凯旋而归!若有任何需要,中枢院定当全力配合。”
离开大将军府,黎明光心情沉重。
他深知岳擎天的能力与忠诚,但此战关系国运,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他不能明着干预,却也不能坐以待毙。
“看来,有些准备,必须要提前做了。”他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必须在不触动岳擎天和王爷敏感神经的前提下,暗中为可能到来的最坏情况,做好准备。
神都的秋天,寒风乍起,卷起落叶,也卷动着莫测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