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御驾抵达冷宫。
破败的院落之内,许如鸢依旧在歇斯底里哭喊,见到帝王到来,立刻扑上前,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陛下!臣妾冤枉!一切都是苏轻芸的算计!是她害我家族覆灭,害我沦落至此!”
萧景天面色沉冷,看向一旁静静立在角落的孟婵。
孟婵垂着头,看上去安分又悲戚,一言不发,只默默垂泪。
许如鸢在一旁不停控诉,句句都将罪责推到远在离宫的苏轻芸身上。
萧景天心中本就对苏轻芸心存芥蒂,听着许如鸢的哭诉,脸色愈发难看。
就在这时,孟婵缓缓抬起头,声音柔弱,带着几分怯意,看似无意般开口:
“陛下,许姐姐心中悲苦,言语难免失当。只是……臣妾在冷宫之中,也听闻一些流言。近来,清晖殿的陆姜雪小主,数次私入冷宫,私下与臣妾会面,不知意欲何为。”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把矛头引向了陆姜雪。
萧景天闻言,神色一凛。
陆姜雪。
那个当年痛失皇嗣,失宠多年的嫔妃。
孟婵继续轻声说道:“臣妾如今已是废人,本不该多言。可陆小主屡次前来,神色间满是恨意。臣妾心中惶恐,怕她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连累后宫安宁。”
她没有直接指控陆姜雪杀人,只是隐晦地抛出疑点,把不安的种子埋进帝王心里。
她这一手,极高明。
不直接揭发,只暗示陆姜雪心怀不轨,私闯禁地。
若是陆姜雪之后拿出证据指证她谋害皇嗣,帝王便会先入为主,认为陆姜雪是挟私报复,蓄意构陷。
一石二鸟,既搅乱局面,又提前堵死陆姜雪的后路。
萧景天看向冷宫之外,眼底满是疑虑。
“来人,去清晖偏殿,传陆姜雪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