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过分的是,他去年生日不邀请我们就算了,之后竟然莫名其妙玩失踪,招呼也不打一声。”“他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他们……是路易斯的朋友?直到这时,米粒才抬起低垂的眼眸,第一次仔细地去端详面前的四个男人。他们的表情或怒或喜,但谈话间尽显对路易斯的熟稔。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之前应该参加过路易斯的生日派对,可是她竟然对他们的样貌没有任何印象。也对,那时的她总是畏畏缩缩地躲在路易斯身后,莫名的自卑使她根本不敢去正眼看他那热情开朗的朋友们,更别提攀谈聊天了。或许是她凝视的目光太过扎眼,对面几个男人的谈话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轻。直到最后,他们闭上了嘴。“米粒……怎么了?”伊森有些犹豫地问道。在四人的注视下,米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们是哪个大学的?”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她还需要再确定一下。果不其然,他们的回答坐实了她的猜想——“芝加哥大学。”他们说。“我们是芝加哥大学的。”米粒笑了。锈铁钉,这就是你的游戏吗?费尽心力地将曾与我最亲近的人牵扯进来。可是你想要干什么呢?你明知道我早已和他决裂。不知道她此时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但男人们看她的目光明显变了。“米粒,你到底怎么了?”伊森那与路易斯极为相像的蓝色瞳孔中透着温柔的担忧。暴躁的红发瑞恩也在嚷嚷:“喂,你到底怎么了?有事就赶快说!我们又不是不帮你,有必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吗!”“瑞恩,你别用这种语气和米粒说话,你会吓着她的!”泰勒试图按下几乎要跳起来的瑞恩。“我吓着她?我说话一直是这个语气!”在吵嚷声中,卢卡斯突然的话语让一切瞬间安静。“你认识路易斯。”不是疑问句,他那简短的陈述句是如此笃定。米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其他几人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认识路易斯?!”瑞恩差点破音了,他转头对着卢卡斯急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卢卡斯瞥了他一眼:“你忘记队长在车上说的,他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米粒。”瑞恩挠了挠凌乱的头发:“我以为队长是要搭讪来着。”伊森无语地瞪了他一眼。“事实上,我从一见面也感觉米粒有些眼熟,但是我确定自己没有和她交谈过,那只可能是一面之缘。”“直到刚刚,当我们谈起路易斯,她的反应就不太对了。”“我记得路易斯是有一个亚裔面孔的妹妹来着。”卢卡斯摸了摸下巴,对面无表情的米粒笑着说道,“是你吗?米粒。”“噗叽。”锋利的餐叉狠狠地插进鲜嫩多汁的牛排中,酱汁溅了出来。“是我。”米粒干脆利落地答应了。她双手抱胸,神情又恢复成初见时冷漠的模样——这是最常见的防备姿态。“你是路易斯的妹妹?”瑞恩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是记得路易斯在他之前的生日派对上跟他们介绍过他的妹妹,那时的女孩低垂着脑袋,怯怯地躲在他身后,根本看不清楚样貌,而且很快就独自躲到房间里去了。那时他还和同伴吐槽,路易斯的妹妹怎么这么胆小。但是现在卢卡斯告诉他,她是米粒?瑞恩完全没办法将眼前这个眼神冷冷的女孩和那个胆怯的小身影对上号。“可是你为什么会独自住在这么偏僻的公路上?这太危险了,路易斯他不管你吗?还有路易斯,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玩失踪?你知道吗?”瑞恩有一箩筐的东西要问,但女孩却打断了他。“我现在不想回答这些问题。”他一下子哑火了。还是伊森开口缓和气氛:“米粒你不想回答这些问题就不回答。”“但是你等用完餐,如果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呢?刚好路易斯也会去看比赛,你们应该也有挺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吧?”米粒没有回答。事实上,她也在犹豫。要去和路易斯见面吗?她已经和他决裂了,最后一次见面,他们闹得很难堪,他对她做的那些事,直到现在她想起来还会犯恶心。她始终没能搞懂,一个人怎么会变化那么大?将她从绝望中拯救的是他,最后伤害她的也是他。她真的很想找他问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轻而易举地就做下了杀害贝尔他们的决定?为什么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只留下一封信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