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水月叹道,“哎,柔儿,你可真是个好苗子。若不是你,这一村的人早早就没了性命了。”
一旁的漱玉闻言点头。
“是呀,若不是柔儿提供的契机,碧桃的怨念是不会放过李家村的任何人的。”
“呵呵,我说的可不止如此。”水月笑道,“柔儿,若不是你那一番话让春花和那群女子醒了神,不再作怪,以我的做法,我也会引天雷、勾地火,把这李家村里里外外都烧个干干净净。”
“师父!你、你……这是在说什么?”
水月这一番话不可谓骇人听闻,不仅姜柔,就连旁听的漱玉也对水月这一番话颇为惊讶。
水月对她们的反应不以为意。
“碧桃承载女娲神识而生,我又为女娲神识化身,自然见不得同胞被如此苛刻对待。更不用说,以碧桃灵性之高,居然只是一次强烈情感的泄露便能让漱玉提前五百年成精化形,她的灵性根基在水,水又为万物之源,本就是与众生之母的女娲无比接近的存在,迫害碧桃无疑与迫害母神同罪,而迫害母神的人,自然是罪不容诛。”
水月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向漱玉。
“所以我才对你说,不……对你身上残留的碧桃怨念提到,她做的还不够狠。母神悲悯,但不对侵害自身之人。碧桃虽然以瘟疫报复,但对比母神的雷霆之怒,她的报复还是来得太晚了。”
水月叹气道:“说起来,我也不曾想过,承载女娲神识的天命之人,居然也会有承受不住的劫难,真是奇哉怪也。”
姜柔问:“师父的意思是……承受女娲神识之人,都必须得历劫吗?”
水月笑道:“自然,你们民间不也有对应的话语吗?”
经水月提点,姜柔的脑海中浮现起私塾上学过的诗句来。
“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不错,承载女娲神识力量之人,必然与旁人众生格格不入,所以会经历磨难,在困境中淬炼出更为坚韧的心性,才会激发出母神的神识之力。像碧桃这样天赋异禀、无师自通的人,少之又少。按理来说,她本不应走上这么一条绝路。”
姜柔隐约感到水月话中意有所指。
但水月却就此止住话题,笑问道:“柔儿,你可还记得我们来时的茶摊?”
姜柔点头:“记得,那个大汉……似乎叫曾大牛,帮碧桃看摊子的。”
漱玉也想起来:“不错,瘟疫爆发之后,碧桃便被村长唤回村里疗愈,她无暇再顾及山脚的茶摊,便委托村外帮忙运送物资的曾大牛帮忙看护几天,如今事情已了,也是该提醒他回去了。”
水月闻言,却是笑得神秘莫测:“是呀,他还不知道村中发生的事,也是时候该提醒他了。”
三人此时已经走出李家村有一段距离,周边寥无人烟,而水月轻轻一挥袖,眨眼间,三人已经能远远瞧见那山脚下的茶摊。
姜柔见茶摊上模糊的黑影移动着,仔细一看,那人正是她们进李家村之前碰上的大汉。
“那大牛果然还在。”姜柔转头对漱玉说道,“漱玉,你到时候便用上碧桃的身份,跟他说一说吧。”
然而,漱玉眉头轻蹙,面露谨慎。
“柔儿,这人……不是曾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