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迷雾（第2页）

“对呀，我们这里的水都是从山泉那里捞回来的，每天早上我们都会进山打水或者采药，村长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他们家里没有其他的男丁，碧桃又没有嫁人，所以无论粗活细活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干。”

春花说着说着，忽然垂眸，捏紧了手指。

“见她一个弱女子不容易，所以村里的男人都会多打几桶水送到村长家里，她上山采药的时候，也总会有男人在她身边帮她多采点药草、果子之类的。如今村里能干事的男人都病倒了，也就难为她又要重新过这些苦日子了。”

姜柔说：“怎么会呢？虽然男人是病倒了，但女人也能干活，你们是一样的，也可以互相帮忙。”

春花的手却在这一瞬间捏得更紧了。

“不、不……我们不一样……碧桃她不一样……跟我们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

姜柔察觉到春花的恐慌，她看着春花捏紧的双手，她本想伸手安抚，但春花却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在姜柔的手碰到之前，春花就倒吸一口冷气，逃也似的把手收了起来。

春花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装作无事发生似的干笑了几声：“瞧我，一说起来就没个把门的，刚好我稍后也要进山采药，不如你我一起把面吃了，再跟我一起进山，那时候你也就能见到碧桃了。”

姜柔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再多追究些什么了，随后，她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副玉手镯，塞到了春花手上。

“春花姐，我身上没有什么盘缠，这玉手镯是我离家的时候顺手拿上的，今日就送你，当做答谢你这两日的照顾了。”

“这、这怎么能行？”

春花虽然是乡村长大的女子，但她见这手镯色泽莹润，成色不凡，一看就不是集市地摊上能随意买到的货色。

春花惊道：“妹妹，你这太客气了，山间借宿本就是常有的事，横竖也不过多添一副碗筷，你一个姑娘家吃得也不多，能有什么关系？这手镯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姜柔说道：“我身上没有什么盘缠，要是春花姐你不肯收，那这次我跟你一起上山的时候，就让我帮你把水挑了，把药也采了，如何？”

“这……”

春花看起来依旧有些犹豫，毕竟姜柔不仅看上去年纪小，而且肌肤白嫩，十指纤纤，一眼看过去就能知道这人定然是哪家养尊处优的小姐，哪像是能干农活的样子？

姜柔看出她的犹豫，连忙又补上几句：“春花姐，别看我小，我力气可大，能干活。”

姜柔想起储物袋里水月塞给她的一些灵符，有一些好像就是贴在相应的部位上就能增强力量的，到时候实在受不住，来一张增力符便好。

见姜柔态度坚定，春花踌躇一会儿，也只好应下。

“行，那妹妹吃了面，便随我一起来吧。”

姜柔和春花吃了早点，背上背篓，拿上镰刀之类的农具出门时，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李家村也三三两两的多了好几个人。

大多数都是一身务农装扮的妇女，但是也有打闹的小孩，与昨天傍晚姜柔和水月来到的时候相比，白天的李家村显然热闹许多。

不知是否因为李家村的白天和夜晚之间的对比太过割裂，姜柔看着这样热闹的李家村，隐隐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姜柔跟着春花上山的一路，碰上好几个一样进山的女性，她们都和春花一样背着竹篓，戴着头巾，而且都有一双疲倦的双眼和泛红的眼圈。

可这些女村民彼此照面时，打了个招呼后便再没有联系，有些甚至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像过路的陌生人一样，与姜柔和春花擦肩而过，径直往山中走去。

姜柔回想起刚才在村里头见到的景象，除了孩子就是女人，确实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了，也难怪她们会是这般或是强颜欢笑，或是失魂落魄的模样。

姜柔没有把这些女人对她的漠视太放在心上，不如说，她们对她的注意力没那么强，她或许还好调查一些。

她紧跟在春花的身后，想起这两天她谈到碧桃时忽然变得紧张的神色，又想起昨晚看到碧桃那副辛疲劳累的样子，还有失踪的水月……这一切都如此扑朔迷离，让姜柔也有些怀疑自己昨晚的推测来。

碧桃……你究竟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是一位承载女娲神识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