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夜谈（第2页）

姜柔顿了顿，回道：“为了……当上女官，带领姜家走进官宦之途。”

“不错，那现在，只要你嫁入丘家，你便不用再努力考取功名，也能让我们姜家攀上官宦之途，我和大哥也能借势，日后要是中了举，更是名正言顺，你说这是也不是？”

“这怎么能一样！”

姜柔心里难得迷茫起来，她入宦途，最终目的是为了姜家不错，但是……

她看向姜母，姜母正因为姜尚光把姜柔问倒的一番话在那儿笑，姜柔看得心凉，但心里仍怀着些许希望：“娘，你当初说过的，说会支持我，说想看到我日后当举人，当状元……”

姜母见到姜柔眼中的哀色，柔声宽慰道：“娘是这么说过，若是这丘公子没有上门提亲，娘肯定还会继续支持你。”

“可我不喜欢丘公子。”

“傻丫头，这婚姻之事，为的是求人生安稳安乐，喜不喜欢倒是其次的。”姜母说得颇为语重心长，“你可还记得隔壁张员外也有个女儿，张兰心？”

提起张兰心这个名字，姜柔眼睛一亮，脑海中的记忆变得鲜活。

“当然记得，张家姐姐学识渊博，虽然没上过私塾，但她会念诗作诗，小时候还常常给我讲故事呢……不过，她嫁人后，就再没见过她了。”

姜母说：“对，兰心她呀也是自幼聪慧，但她可没你命好，那会儿女人还没参加科举的资格，人们说她是才女也只是空有名号，最后她只嫁给了一个普通的富商，哎，那富商的年纪甚至都能当她爹了。”

姜母说到这时，刻意顿了一下，去瞧那姜柔的脸色。见姜柔紧闭唇舌，面色深沉，便知这说服的工作已经完成得十有八九了，便展露笑颜，说话的语气也放得轻松了些。

“你看，我家柔儿命多好，正因为你考了秀才，让这才女的名号坐实了，才引得了人家县令老爷的垂青，让他家儿子上门提亲来了，要是别的歪瓜裂枣来向你求亲，你爹也赞成，那娘肯定是力挺你的呀！”

姜柔回过神，看着姜母说道：“所以，在娘亲眼里，柔儿的价值和目的只有嫁人？你支持我读书，只是为了让更高阶级的人垂青于我，把我迎娶进门？”

姜母听得一脸讶然：“怎么了，柔儿？难道……你是想中举后，找更好的？要是你这次乡试有把握，娘也可以和你二哥想想办法，在你爹那边也说说。”

“不用了。”姜柔语气彻底淡了下来，如同一潭死水平静。“我困乏了，娘，你和二哥先回去吧。”

姜柔径直走到门边，推开房门。

姜母有些紧张，摸不清她是怎么个态度，忙问道：“那，那这门亲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同意还是……”

“娘。”姜尚光止住姜母言语，他看了姜柔一眼，“柔女累了，这夜色也晚了，让她休息休息，第二天就能想好了。”

姜母被说动了，看姜柔也朝她点头，便笑道：“那你好好考虑，娘第二天再来哈。要是你真的对丘公子不满，找更好的，娘也支持你。”

姜柔浅笑着，待二人走后，她关上房门，看着桌台上干透的墨迹，觉得她心里头的那一腔热血也跟这干涸的墨迹一样，渐渐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