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弟弟啊,凭什么我一生下母亲就不要我?”
“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
江聿眼睛赤红,像是要把很多年积压在心中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柳妗,她从没来看过我一次,从来没有!”
“她扔下了我,转头就嫁给了你的父亲,位高权重的欧阳镇长,过她的好日子去了!”
“在我十一岁那年,姑姑快要病逝了,临死前,才把这半枚玉佩交给我,告诉了我身世。”
“可是那个时候,柳妗早就死了。”
“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江聿突然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粗暴地踢翻了欧阳蘅身旁的一块石头!
他的声音凄厉,带着一种跨越了四十年,积压在骨髓深处的不甘与怨毒!
江聿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浑浊的瞳孔里,此刻已经布满了可怖的血丝。
“我恨你,明明都是一个母亲生的,你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我呢,在我姑姑死后,我跟着姑父过的苦不堪言。”
“他对我百般虐对,直到我上高中,他死了,我才得以解脱。”
“我告诉你,他是被我杀死的,他是被我杀死的,哈哈哈哈哈!”
江聿伸出双手,指甲深深地抠进自己的手心里,鲜血直流。
“你告诉,为什么我要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为什么,我要遭受那么多的痛苦?”
“你告诉我为什么?”
江聿神经质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泪混合着刚才溅在脸上的鲜血,流进嘴里,苦涩得让人发疯。
”我从十一岁那年就发誓,我要用我这一生,夺走你所有珍贵的东西。”
“我要夺走你想要的一切。”
“你小时候是不是喜欢吃镇子东边米巷的烤红薯?”欧阳蘅似乎并没有在意江聿一个人的手舞足蹈,而是忽然若有所思地开口打断道。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经常去吃米巷的拷红薯?”欧阳蘅若有所思,“我上高中第一次正式和你做同学的时候,就有一种熟悉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现在想来,我们小时候,应该是见过的。”
“那么,一切都能说的通了,我也说,为什么母亲对米巷的烤红薯情有独钟,那个地方离家那么远,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去看你的。”
“你既然已经被江雪收养,我的母亲和江雪达成了协议,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再去看你,你应该明白。”
欧阳蘅继续道:“你不会觉得,是你的刻意讨好让我父亲那么喜欢你的吧,爱屋及乌罢了。”
“我的父亲深爱着我的母亲,他一定是因为你是我母亲的孩子,才会对你偏爱的。”
“要不是因为欧阳正关爱你,陈白薇就不会嫁给你,你的计划就实现不了。”
“够了,”江聿怒吼道,“我告诉,无论我处于何种境地,只要我真的想要,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会得到。”
“好在,在我漫长而痛苦的人生中,我遇到了段昭。”
“他收我为徒,我们相依为命,他就是我真正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