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话却不是“爹”。
她哭着问:
“你为什么不回来?”
老人闭上眼。
“我回过。”
“那为什么不见我?”
“因为有人一直在等我去见你。”
林知微的哭声停住。
父亲把她让进屋。
屋里很穷。
一张床。
一张桌。
几摞账纸。
墙角却有一个她极熟悉的木箱。
不是林一。
不是林二。
不是林三。
也不是林四。
箱盖上没有编号。
只有父亲亲手刻的一句话:
那顿饭吃得极慢。
父亲的手一直抖,夹不起花生。林知微看了几次,最后把碟子挪近,却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撒娇说“爹你怎么这么笨”。
二十一年横在桌子中间。
谁都跨不过去。
林岳山先问她:“沈家待你好吗?”
林知微笑了一下。“已经和离了。”
老人猛地抬头。
“砚舟呢?”
“十七了。”
“十七……”
他重复两遍,眼圈一下红了。
他记忆里的外孙还是襁褓里的孩子。
林知微忽然生气。“你什么都知道一点,却什么都错过了。”
林岳山没有辩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