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您一个人。”
“谁?”
“您哥哥。”
老太太脸色瞬间变了。
这反应太快。
林知微心里已经有数。
“二十一年前,周廷山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
“您知道。”
“知微!”
老太太猛地拍桌。
“都过去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还要翻?”
林知微静静看着她。
“所以您一直知道林案跟周家有关。”
老太太嘴唇发抖。
“我没这么说。”
“那您怕什么?”
屋里安静得只剩茶盖轻响。
很久,老太太闭上眼。
“我只知道你嫁进来之前,你公公说过一句。”
“什么?”
“林家那十二万两,不该查。”
“为什么?”
“他说——”
“那不是林家的钱。”
林知微呼吸一停。
老太太继续道:
为了确认孙三没有被周家长期收买,林知微把他过去三年的撮合记录抽了十几笔。佣金正常,没有异常大额进账。周家那次只给了普通介绍费。孙三甚至不知道春和为什么急着找买家。这让“精心把春和送给林知微”的说法又弱了一点,更像周家只是想让罗娘子尽快脱手。
罗娘子收到尾款后,又主动寄来一封信。她说亡夫生前曾替一个北方客商修过旧木箱,那块印板可能就是那时留下。她过去从没觉得重要。林知微让人把北方客商的描述单独抄出,没有责怪她“为什么早不说”。一个人当时不知道重要的细节,二十年后不可能凭空变成线索。
沈府门前,她曾短暂想过直接把旧货簿拍在老太太面前。最后没有。她只带抄件,原件留在外面。不是怕沈老太太抢,而是任何重要证据都不该在情绪最重的地方只留一份。她现在连愤怒都有程序。
她还查了万锦号近半年的收购。对方不只问过春和,也买过两家经营不善的绣铺,因此“收购春和”本身并不异常。异常的是他们在罗娘子拒绝后仍连续问了三次旧木盒。林知微把这一点单独圈出:真正值得查的不是买铺,而是他们为什么知道木盒。
“是给北境买命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