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安说完,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连沈周氏都猛地看向他。
“怀安!”
“母亲。”
沈怀安没有看她。
“这件事不能再拖。”
林知微却没立刻答应。
她看着桌上的嫁妆录。
三间铺子。
两处田庄。
一座宅院。
六千两现银。
还有二十一年的收益。
沈怀安开口就是三间铺子、一处田庄、一座宅院,再加八千两。
给得太痛快了。
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
对方突然愿意痛快加价,通常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
而是因为你手里的东西,比你以为的更值钱。
林知微重新翻开嫁妆录。
这一次,她没有只看前面的清单。
册子最后还有几页。
刚才她翻得快,没有细看。
其中一页夹着一张薄薄的旧纸。
林知微把它抽出来。
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却还能辨认。
不是嫁妆。
是一张契约。
她看了几行,眉头慢慢皱起来。
永兴布庄每年有三成货,并不在京城售卖。
而是送往南边。
契约最下面写着一个地方。
临江港。
林知微盯着那三个字。
原主的记忆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片海。
还有父亲的一句话。
“这条线,你别告诉沈家。”
林知微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