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之哪里不愿?哈哈大笑:“老弟,你只管使唤她!她现在修为不算高,但身负心家传承,定可助你!对她来说,这也是历练。我待会儿就跟她说。”
“好事好事!那小弟告辞。维农哥!告辞。”“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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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室内仅剩二人,李维农冲徐行之揶揄道:“你是怎的,陈年烂谷子酸豆子就吓出个呃逆来?”
“嗨!你别说,我还真吓了一跳!”徐行之抚着胸口舒气道:“倒不是被宣王吓得。”
“哦?”李维农回主座,端起茶碗饮一口。
“我今儿才听闻,宗里竟然有个叫玄影卫的组织。”徐行之放慢呼吸,也不去盯李维农,只百无聊赖看一处,余光瞄着他。
李维农茶盏在胸前一横,好奇道:“玄影卫?这是个啥?”
哎嗨嗨,这老阴痴!端这么稳?也难怪,能当上大统领的,绝非寻常人。徐行之灵光一转,决定乱抛话头:“前几日,沈宗主在我处用过的破茶碗儿不见了。”
“切,一个凡物,你稀罕呢?”李维农不屑一笑,继续低头饮茶。
嘿!这么快就露馅儿啦!哼哼,确是一个凡物,但你怎知晓?哈!因为它就是你偷的!徐行之心里乐呵起来,表面似有不悦,却不接这话头,再抛一个:
“她说入宗前,亲娘送她一根玉簪,后来结丹时,被几个无赖散修围攻,弄断了那簪子。”
“哟!那几个腌臜货死得不会好看吧哈哈!倾雪那性子,定不会忍了这口气。”李维农将茶碗置于案几,正了纶巾,捻齐髭须,捋平衣领,正襟危坐,却面露痴色,侧耳倾听。
瞧你那痴样儿!徐行之小腹颤了几下,强压住笑,若有所思道:“你看,一个凡物破碗不见了,这是仙宗啊维农兄,谁会偷一个凡物破烂?”
“嘶——”李维农骤然眉眼聚威:“我捻雁翅一回眸!谁敢动我的倾雪!莫不是她当年未除后患?哼,放心,我去查!我捻……”
“查?你怎么查?那事估摸着至少二百年了,从何查起?”
“哼,我自有办法!”
徐行之放缓语速,稍带一丝暗讽道:“你一藏经阁的长老,能有何手段?翻翻书?怕不是也就翻翻书了。”
“切,你知道个屁!老夫的手段,哼哼,就说宗内,别说查个人,想暗里弄死个金丹以下的,弹个指甲灰的劲儿!二百年的事?五百年的事我也能查!老夫一挥袖,手下便——咳,手下便留森森白骨!”李维农又端起茶,低头,不饮。
徐行之听出他最后几句快说漏时,故意心不在焉看向一边,并从怀里掏出了沈倾雪送的断簪。
“这便是那簪。”徐行之手掌摊开,露给李维农看。
“这!这,这……”李维农正欲起身,却倏地坐稳,清清嗓子道:“便近前与我一观!”
徐行之将断簪呈上,李维农并未直接拿起,而是一套正冠、捻须、捋领,只伸出张脸,趴上去细观。徐行之的掌心都能感到这痴货呼出的热气儿。他一歪头,瞥见那痴货正闭眼深深吸气,喉结滚动。
不行了不行了,摊牌吧,我撑不住了。徐行之快压不住笑了。
“你看,我也无几日可活,这断簪,你便拿去,说不定还能查出些断裂时,灵气波动的痕迹。”
“哎——”李维农颤声应道,双手接过断簪,如捧稀世珍宝。
徐行之也不等他端详个够,继续道:“顺便,着你手下查查我那破茶碗。”
“那还用说!”李维农伸出一指,轻触那簪子的断面,双目微闭,陶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