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佳到的时候,黎欢已经把卷帘门推上去了一半。
她从门缝下面钻进去,先把手里的早餐放到柜台上,才发现黎欢蹲在地上,正跟一只纸箱较劲。
“这个胶带又粘住了。”
许佳把包放下。
“拿剪刀。”
“找不到。”
许佳看了一眼桌面。
美工刀、尺子、几支笔,还有昨天拆到一半的包装纸堆在一起。
她没说话,伸手把最下面的那把剪刀抽出来。
黎欢抬头。
“它什么时候跑那儿去了?”
“你昨天放的。”
“我不记得。”
“我记得。”
许佳把剪刀递过去。
黎欢接过来,低头割开封口。
纸箱里是一批刚到的冰箱贴。
箱子不大,却塞得很满。
最上面两层用牛皮纸隔着,里面的磁贴一个挨一个,拿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新印刷品特有的油墨味。
许佳蹲下来,帮她往旁边摆。
“这批放哪儿?”
“先放柜台下面。”
许佳看了一眼柜台下面。
已经有两个纸箱。
“塞不下。”
黎欢也看过去。
确实塞不下。
其中一个箱子是昨天到的,里面装着还没来得及拆的包装袋;另一个装的是备用纸盒。
她伸手把最外面的箱子拖出来一点。
刚拖出来,门口就来了人。
一个男人站在门边,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孩。
“已经开门了?”
“开啦。”
黎欢立刻站起来。
纸箱还停在脚边。
男人带着孩子进来,孩子一眼就看见展示桌上的秦始皇。
“妈妈说这个老板有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