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话能说明白了再来跟我扯谎。”“……”江影感到虞迟寒横在腰间的手臂在发着细微的抖。被半拖着进了个街边旅店,再进了一间房。虞迟寒将孩子顺手递给了迎上来的丫鬟,挥挥手,砰的一声巨响,身后的木门关紧。他简直安静到诡异,拖着江影,大步迈到隔间。进去,一股蛮力凭空而起,再一次隔空死抵着江影的胸口,让他瞬间被压在木门上,动弹不得。江影喘了两口气,迟钝地调动着僵住的神经,思考着要说点什么,才能保全着自己一条小命。但很快,身上的力道顷刻间被收回,周身轻松下来,压迫感无影无踪。江影缓慢地看向虞迟寒。有一丝十分微妙的感受,在江影的心底破土而出。虞迟寒面色僵硬得近乎怪异,似是在压抑着非一般的即将失控的情绪。但没有再做什么,沉闷地开口,“江倾——”“我不是江倾。”江影垂头。他看不到虞迟寒的好感度了,也就无从得知,虞迟寒现在,究竟是久别重逢的思念占上风,还是被丢弃欺骗的怒火占上风。那么,试探一下呢。“江倾已经死了,记得吗?”“是拖着虚弱的身体,被你逼到了绝路,记得吗?”“生下孩子,流尽了全身的血,在你怀里一点点冷下去的,记得吗?”江影的声音不大,一字一字地,戳进虞迟寒两年来钝痛不止血痕累累的伤疤。怒不可遏,却无力招架。沉默中越发凝滞的空气逼得俩人呼吸困难。虞迟寒冷硬的面色裂开一瞬,又迅速被遮掩过去。生冷地开口,无力地,像是在和江倾辩驳,桩桩件件,证明他也不无辜。“难道不是你叛逃我教,背信弃义在先?”“难道不是你心怀不轨,自食恶果在先?”“难道不是你自不量力,畏罪潜逃在先?”江影看明白了,是虞迟寒的爱占了上风了。一颗心震如擂鼓,这样的想法让江影有点痛苦,手指蜷曲着抓上一旁木门凸起的纹饰,“可是江倾死了,并不欠你的。”“如何能不欠——”“——那你要如何,我再死一遍给你看?”江影骤然提高音量,这么无情地说道。他一条命现在是不会落在虞迟寒手里了。但虞迟寒会就此放过他吗?不放过的话,那这场故事,被搅乱了个彻底,又能不能迎来一个善终。虽然虞迟寒的结局本来就不得善终。对于江影来说,所有的所有,也不过就三日光景。无法抽离开的情绪和难以维持的理智本就撕扯得江影夜不能寐。偏偏还能再被找到。偏偏还就这样轻易地被认出来。虞迟寒听了这句话,像是被勾起了十分不好的回忆,闪步上前,封了江影的大穴。江影瞬间无力瘫软下去,被虞迟寒紧紧揽住。瞪大了眼:“虞迟寒,给我解开!”虞迟寒一手抚在江影的后背上,是江影再熟悉不过的肌肤相接,再怎么也无法忘怀的气息。“不会了,江倾。”虞迟寒沉声说。像是解释一样,又强调一遍,“不会再有五、再逃——虞迟寒把江影关了一天。江影模糊地睡了一会,睡得越发头疼。外面天色很暗了,虞迟寒才进来,点了屋子里的灯。光影下江影睁着眼,柔和而平静地,就这么看着虞迟寒。“我想看看孩子。”江影突然说了一句。虞迟寒动作一滞,没有应声。将江影拢进怀里,掏了一个木匣子,拿出一个锁环样式的银圈。咔嗒一声将银圈卡在江影细瘦的手腕上。江影的穴还没解,只能乖顺地靠着虞迟寒,余光看到他手腕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银圈。“……”修仙世界里作用各异的法器书里也介绍了不少,江影认识这个。双生锁,锁上的俩人,从此性命相依,福祸相伏。若一人性命垂危,就会以转移另一人的功力元气为他吊上最后一口气。若一人死亡,另一人也会顷刻被夺精气暴体而亡。纷繁世界仅此一对,书里的虞迟寒千辛万苦求得这个,铐在死人的手上,拿自己的命,保江倾尸体不腐。在男主手上领盒饭之后,双生锁就落在男主手上。戏份也蛮重的,所以江影认识。江影挣不动,无力张了张嘴,看着虞迟寒默念咒法渡了内力,绕在银圈上隐匿的金色纹路显现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