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逐渐学会了沈知闲那套最让人着急、却又很难反驳的习惯——证据到哪里,话就说到哪里。
现在唯一能确认的,是两株花都活着,而且在她们目前尝试的条件下没有传声。
这已经足够。
沈知闲原本以为自己会失望,真正结束以后却发现还好。
因为这个结果本就在预期之内。
距离灵气复苏还有将近十二年。
如果现在就能用,那反倒意味着她记忆中的时间线可能出了大问题。
她真正介意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都没有长出来。
不是花。
花已经长出来了。
不是新株。
新株也活了。
没长出来的,是她原本以为可能存在的“异常”。
从第一颗旧种发芽开始,她其实一直在等某种东西。
黑色嫩芽算不算?
不算。
旧种发芽慢算不算?
也不算。
花色近黑算不算?
自然界本来就有颜色极深的花。
十二年的种子还能发芽确实少见,可少见和超自然之间隔得很远。
到现在为止,这株花所有真正能够被确认的表现,都仍然可以放进“普通植物”的范围里。
这让沈知闲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最开始的判断。
她为什么会觉得这就是小说里的黑色喇叭花?
因为颜色。
因为形状。
因为父亲把种子藏得很深。
还有她那段并不可靠的小说记忆。
四样东西拼在一起,看起来很像答案。
但也只是很像。
她把自己的记录从头翻了一遍。
第一颗旧种:二十余日发芽。
初芽:黑紫。
成熟叶:深绿。
花:紫黑,喇叭状。
可正常结种。
同根分株:可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