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株都是正常的深绿色。
没有第一颗刚出土时那种近乎黑紫的颜色。
沈知闲站在两盆新芽前看了很久,随后把日期、颜色和发芽时间如实记下。第一颗旧种用了二十多日才出土,新种只需要七到九日,这种差异已经可以确认,至于原因,可能只是旧种休眠太久,也可能确实存在别的区别。
武照看完记录,只问:“所以现在能确定什么?”
“第一颗和后面这批不完全一样。先记到这里。”
“没了?”
“没了。”
这一次对话没有继续。
武照已经明白,沈知闲所谓“先记到这里”,意思就是证据目前只够走到这里,再往前都是猜。
沈知闲把纸折好,正准备收起来,目光却忽然落在最早那株花藤上。
第一轮花谢以后,它没有枯死,反而又往上长了一截,而在靠近根部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根新的侧枝,细细贴着土面,已经长出了一小段。
沈知闲蹲下来。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侧枝长得怎么样,可指尖刚碰到旁边的土,一段已经模糊了很多年的记忆忽然从脑海里浮出来。
同根。
她的动作停住。
小说里的黑色喇叭花能够传声,靠的似乎并不是种子繁殖出来的两株独立植物,而是同一根系分出的植株。
同根分株。
如果这段记忆没有错,那么她刚刚种下的“一”和“二”即便将来长得再好,也可能根本无法彼此传声。
真正需要做的,是把眼前这一株分开。
沈知闲轻轻拨开侧枝旁边的土,确认它仍然和母株连在一起,心跳终于快了几分。
武照很快注意到她神色不对:“想起什么了?”
“可能想起了一点。”
“和这根新枝有关?”
沈知闲点头。
她盯着那根细小的侧枝看了一会儿,终于把一直藏着的那部分用途说出来:“这花以后可能要分开种。”
“为什么?”
“我想试试,把同一株分开以后放到两个地方,它们能不能传声音。”
武照没有立即说话。
阿蛮也安静了一会儿,显然正在努力理解这句话。
最后还是她先开口:“花还能替人说话?”
沈知闲看着那根尚未真正成形的侧枝。
“现在不能。”
她顿了顿。
“以后,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