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闲忽然发现这段对话方向有些危险。
“二娘子。”
“嗯?”
“您现在只是个才人。”
“我知道。”
“我们刚才只是在聊以后怎么过日子。”
“我也知道。”
“那您为什么越问越像准备干大事?”
武照笑起来。
“我只是问问。”
沈知闲不太相信。
不过眼前这个女孩连下一次什么时候见李世民都不能决定,距离“干大事”显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她也就没有继续警惕。
雨仍然在下。
武照把手伸到窗边,接了几滴从檐角溅进来的水。
“知闲。”
“嗯?”
“你为什么跟我进宫?”
沈知闲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武照以前问过。
那时她说过舍不得。
如今答案仍然没有变。
“因为您来了。”
“如果我以后做一件你不喜欢的事呢?”
“看是什么。”
“如果很不喜欢?”
“劝您。”
“我不听呢?”
“再劝。”
“还不听?”
沈知闲想了想:“那我就不帮您做。”
武照回头。
她似乎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你不会一直跟着我?”
“跟着您和什么都听您的,是两回事。”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知闲说得很自然。
她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对于一个生活在皇权时代、又已经逐渐习惯身份高低决定服从关系的人来说,并不算寻常。
武照看了她很久。
“如果我命令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