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这样,她越容易被一句“宫里不缺会读书的人”刺中。
“我本来就不想和别人一样。”
武照低声道。
“那就慢慢不一样。”
“慢慢?”
“您才十三。”
武照抬眼。
沈知闲忽然觉得这句话很有力量。
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女孩以后会活得多么漫长。
哪怕没有灵气复苏,按照原本历史,她真正站到权力中心也还有很多年。
她现在却已经急着证明自己是谁。
“十三岁怎么了?”
“十三岁找不到自己天下第一的地方,很正常。”
“你八岁就很会说话。”
“我主要是活得久。”
武照没听懂。
沈知闲立刻改口:“我是说,我主要是想得多。”
“那我也可以想。”
“当然。”
武照果然开始想。
沈知闲有些后悔。
她发现自己似乎又给一个本来就很会思考的人增加了新的思考方向。
接下来几天,武照没有再提那位宫中女子说过的话。
她照样读书。
照样学礼。
也照样认识人。
只是明显没有前几日那么用力了。
有时候许姑姑让她读完一段,她读完便停,不再为了证明自己认真继续多读几页;有人来和她说话,她也不再每次都试图记住所有细节,只记真正有印象的。
沈知闲对此很满意。
人不能每天都像准备考试。
会累死。
然而武照真正的受挫并没有结束。
半个月后,她终于再次得到召见。
这一次不是临时取消。
她提前准备好,按时过去,也确实见到了李世民。
沈知闲没有跟着。
她和阿蛮照常在住处等。
阿蛮比武照本人还紧张,一会儿去门口看,一会儿回来坐下,过一阵又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