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陛下近来事多,让我不必急,宫里的日子长着。”
这句话单独听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可以算安慰。
武照却笑了一下:“她还说,我年纪小,刚入宫,总觉得陛下多看一眼便是什么大事,日后就明白了。”
阿蛮皱眉:“她是在笑你吗?”
“不知道。”
武照嘴上说不知道,表情却显然有自己的判断。
沈知闲没有替她下结论:“还有吗?”
“她问我平日做什么,我说读书。她便说女子识些字是好事,只是宫里不缺会读书的人。”
屋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比前两句明显得多。
不算辱骂。
甚至每个字都很客气。
可连起来便足够让一个十三岁的女孩不舒服。
武照入宫以来最引以为傲的几样东西——容貌、读书、聪明、得到皇帝第一次召见——在对方几句话里都变成了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阿蛮很直接:“我不喜欢她。”
武照看她:“你都没见过。”
“你不高兴,我就不喜欢。”
武照原本绷着的脸终于松了一点。
沈知闲却问:“她为什么跟您说这些?”
“我不知道。”
“之前见过?”
“两次。”
“有过不愉快?”
“没有。”
“那可能只是她本来就这么说话,也可能是在提醒您,还可能真的不喜欢您。”
武照皱眉:“你就不能给个确定的?”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又没在场。”
武照被堵得没话说。
沈知闲把手边的果子推过去一块:“先吃。”
“我不想吃。”
阿蛮立刻伸手。
武照一把按住。
“我没说给你。”
“你又不吃。”
“我等会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