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了一遍:“先放着,我让人问。”
“是。”
“还有吗?”
“这一处名字写得不一样,但奴婢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她又指出另一处。
对方点头,把两处都记下,随后拿着纸去找别人。
沈知闲继续干活。
她没注意到,对面李治已经往这边看了一眼。
最开始只是因为声音有些熟。
等看清人以后,他才认出这是几日前那个丢了纸的小宫女。
李治对她其实没有留下多深的印象,只记得年纪很小,却画了一张颇有意思的东西,把宫里办事时该先找谁、再找谁连在一起。当时他觉得新鲜,看过便算,没想到几日后又在这里碰见。
他低声问身旁的人:“她是这里的人?”
旁边的人看了一眼:“应当不是,今日临时从别处借来帮着核单。”
李治点头,没有再问。
沈知闲对此毫不知情。
她甚至已经进入一种相当舒适的工作状态:任务明确、没人催促、不需要到处跑,发现问题只做标记,不负责无限追踪。如果每日工作都能保持这种模式,她觉得宫女生涯其实很有发展前景。
可惜这种幸福只持续到接近中午。
先前那两处问题查回来了。
第一处确实是一件东西暂时没送,后来又补了,只是补送时没有写回原单;第二处两个名字则是同一个人,一个是正式登记的名字,一个是平日叫惯的称呼。
沈知闲听完,按照吩咐把说明补在新纸上。
正写着,旁边有人叫她:“小丫头。”
她抬头。
不是李治。
很好。
是跟在李治身边的一个人。
“你过来。”
沈知闲心里的“很好”立刻消失。
她放下笔,走过去行礼。
对方把一张纸递给她:“殿下问,这里写的‘春姚’是不是你方才说的那个一人两名?”
沈知闲看了一眼。
还真是。
“是。名册上写春姚,平日有人叫她桃娘,前些日子奴婢核过一次。”
李治就在旁边。
听见以后,他似乎想起什么:“你也记这个?”
沈知闲只好答:“因为奴婢以前送东西时找错过。”
“写在你那张图上?”
“没有。奴婢只在旁边记了一下。”
“为何不写?”
沈知闲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细,想了想才道:“那张图主要是记地方和先找谁。若把每个人的别名也全写进去,会太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