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治转身离开。
沈知闲站在原地,直到一行人走远,才低头检查自己的纸。
没坏。
没脏。
很好。
她把纸重新折好,这次直接塞进怀里最里面的位置,决定以后重要工作资料必须加强物理安全管理。
然后她才继续往回走。
整个相遇不过一会儿。
李治不知道她是谁。
甚至没有问她叫什么。
她也没有表现任何超出一个识字宫女应有的东西,最多只是那张纸看起来有点特别。
非常安全。
沈知闲对此很满意。
唯一的问题是,她知道对方是谁。
这种单方面知道未来的感觉比见李世民时还要奇怪。
李世民的历史已经接近后半程,他做过最重要的许多事情已经发生,玄武门、登基、贞观、征战四方,他如今是什么样的人,至少已经有大量事实摆在那里。李治却不同,他现在还只是晋王,连太子都不是,而沈知闲却知道几年以后他会成为储君,再过十二年,他会坐到李世民如今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
武照。
沈知闲走了几步,又停下。
这个名字把很多她原本不想想的事情重新牵了出来。
如果历史大体还会照着原来的方向走,李世民死后,武照会进入感业寺,后来重新回宫,成为李治的女人,再往后是皇后、天后,最终走到帝位。
这条路她知道大概。
但也只知道大概。
其中到底发生过什么,哪些是史书记载,哪些是后人推测,哪些又被她曾经读过的小说加工过,她已经分不清了。
更何况现在还有她。
还有黑色种子。
还有十二年后的灵气复苏。
沈知闲忽然觉得,用“历史会怎样”来判断眼前的人越来越危险。
因为历史已经不是原来的历史。
她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离远点仍然是对的。
想不清楚的问题,不主动接触,就是最稳妥的风险控制。
这个决定让她心情重新轻松起来。
结果回去以后,阿蛮只用一句话就把她刚建立好的平静打破了。
“你今天是不是见到晋王了?”
沈知闲正在放东西,动作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