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
沈知闲下意识拿笔改掉,改完才发现秦姑姑正在看她,只好解释:“奴婢习惯了。”
秦姑姑又指向另一处:“这里也不是每次都找这个人。”
“那一般先找谁?”
问题问出口,沈知闲就后悔了,可秦姑姑已经告诉她,她也只好继续改。两个人一个问一个答,不知不觉便把几处明显过时或者容易误解的地方修了一遍,等沈知闲重新放下笔时,她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极其熟悉。
上辈子她拿着自己做的表给领导看,领导说“整体不错,我提几点小建议”,然后半小时以后,那张表就会从个人辅助工具正式进化成部门材料。
历史正在重演。
而且跨越了一千多年。
“秦姑姑,这张纸奴婢只是自己看的,有些地方不一定准,也不能照着它直接办事。”
“我知道。”
“那就好。”
沈知闲刚刚放心,秦姑姑便道:“不过常用的几处,你可以单独抄出来。刚来的宫女经常不知道往哪里走,每次都要找人问,你只写最常用的,不用这么细,也别写谁和谁的关系,只写出了什么事先去哪里问。”
沈知闲沉默了一会儿。
秦姑姑问:“很难?”
“不难。”
这才是最痛苦的地方。
如果很难,她还能理直气壮说自己不会,偏偏非常简单。
“那你抽空写一张。”
“是。”
秦姑姑把草图还给她,沈知闲接过来时心情十分复杂。她上辈子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你顺手弄一下”,这一世甚至不用别人说“顺手”,她自己已经提前把东西做出来了。
当天晚上,武照听完整件事以后笑了很久,沈知闲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很好笑?”
“有一点。”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那你为什么画?”
“为了我自己少走路。”
“现在很多人都能少走路。”
“这不是我的目标。”
“可结果是。”
沈知闲无法反驳。
阿蛮倒非常兴奋:“以后大家都看知闲画的?”
“不是我的,只是抄一张常用的。”
“也是你写。”
沈知闲觉得这孩子完全不懂职场风险:“这种东西一旦所有人都说是我做的,以后错一个地方都可能有人来找我。”
武照道:“那你写准一点。”
“问题是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