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笑:“几个钱的东西,谁还贪你的?”
沈知闲觉得这个回答依旧不够严谨。
可她也明白,对方并不是在经营铺子,不可能给她开一张收据,再附一份售后承诺。
这种事情靠的本来就是熟人之间的信用。
阿蛮显然比她适应得快,当场便托人买了一点吃食。
沈知闲犹豫片刻,也加了一份。
第一次。
少买一点。
就当测试渠道。
三日以后,东西真的回来了。
阿蛮高兴得像发了一笔横财,抱着纸包就要拆。沈知闲则先看了一遍自己要的东西,确认数量没少,这才放心。
帮忙的人看见她的动作,笑道:“你还真怕少?”
“第一次,不熟。”
“以后多托几次就知道了。”
又是熟。
沈知闲忽然发现,钱一出现,前几日那些模模糊糊的人情便有了更清楚的分量。
帮忙认一个字,可以随手给两个果子。
指一条近路,不过是一句话。
可一旦要把自己的钱交到别人手里,再等着对方把东西从宫外带回来,“认识”就不太够了。
得信得过。
而信得过往往不是问一句名字就能建立的。
她晚上把买来的吃食带回去,照约定给武照留了一份。武照尝了一口,立刻问:“宫外买的?”
“嗯。”
“怎么送进来的?”
沈知闲把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武照听完以后问:“你认识真正出去买的人吗?”
“不认识。”
“那还敢给钱?”
“所以第一次只买一点。”
“如果钱很多?”
“肯定不用这种办法。”
“为什么?”
沈知闲看她:“几枚钱丢了,我心疼一下;很多钱丢了,我可能会疯。”
武照笑了。
沈知闲却没有开玩笑。
钱一多,事情就会变。
替人带一句话和替人带一笔钱不是一回事,帮忙买几块点心和帮忙买贵重东西也不是一回事。数额越大,原本靠一句“放心”就能维持的关系越不够用。
她几乎本能地不喜欢这种模糊。
“我决定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