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拍“没用的照片”。
做纪录片以后,每个镜头都在想:
有没有信息。
能不能用。
为什么拍。
导师甚至问过她“然后呢”。
可今天没有然后。
就是想拍。
午饭花几十英镑。
海边风大。
她买了一条很丑的围巾。
又花几十。
下午看到一家旧相机店。
里面有一台她小时候特别想要、当年买不起的胶片机。
保存很好。
价格折合人民币两万多。
这次她一分钟都没犹豫。
买。
店主还以为她会砍价。
她只问:
“能用吗?”
“能。”
“那就行。”
这就是另一种答案。
巴黎摄影馆九千万,她没买。
一台旧相机两万,她买得飞快。
不是金额决定。
是她知道这个东西拿回去明天就会用。
她当场装第二卷胶卷。
拍店主。
拍门。
拍海边。
回伦敦时,第一卷送去冲洗。
店员提醒:
“过期太久,可能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