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印刷厂的前身查出来了。
这里曾短暂租给一家民间口述历史小组。
做过社区老人采访。
项目后来资金断裂。
机构注销。
磁带就留在这里。
产权几经转手,没人注意。
“这也太巧了。”
唐梨看着她。
“你正在拍声音,然后买栋楼,墙里几百盘声音。”
林见月也觉得像小说。
可巧合不能自动变成她的素材。
她让律师查原机构资料。
寻找采访者和受访者授权。
能联系的联系。
不能确认权利的,不公开。
先只做保存性数字化。
费用从事业资源出。
预计七十多万。
这次她没犹豫。
磁带再放几年,很多真的会坏。
技术团队搭临时工作台。
第一批修复二十盘。
其中一盘来自一九九一年。
一位七十多岁的潮州老太太讲自己年轻时从中国南下来新加坡。
声音很轻。
说到第一次坐船。
第一次看见码头。
第一次在陌生地方做工。
林见月听到一半就停。
不是不好。
是太好。
好到她必须更谨慎。
这不是“捡到素材”。
是捡到别人的人生。
她让团队建立严格档案。
每盘磁带分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