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黑袍身影淡淡道,“碧霄宗不过是枚棋子,毁了就毁了。主上的大计,不在一城一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阴冷:
“三日后,是朔月之夜。天水城的灵脉,会在那时最为虚弱。届时,主上会亲自出手,开启‘万魂噬天阵’。届时,整座城池的生灵,都是祭品。”
“而你,”他看向墨尘,“你的任务,就是把云清,引到阵眼。”
“她的道种,是阵眼最好的燃料。”
墨尘瞳孔骤缩,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属下,遵命。”
水镜熄灭。
洞穴中,只剩下墨尘粗重的喘息声,和洞外呼啸的寒风。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无法愈合的剑痕,手指死死抠进地面的岩石里。
“云清……”
她喃喃着这个名字,像是要把它嚼碎、吞咽。
“等万魂噬天阵开启,本座倒要看看,你的剑,还能不能护住你在乎的人。”
陆氏别院,云清的厢房。
她盘腿坐在榻上,无名剑横在膝前,混沌笔握在右手。
她闭上眼,开始在识海中推演那一剑。
劈山。
以符引剑,以剑载符。
剑气斩出的瞬间,符意在锋刃上炸开,两种力量交融,威力远超单一的手段。
这就是万法归元的雏形。
“还不够,”她在心中自语,“剑气太散,符意太弱。如果能将丹火的持久、阵法的精准、炼器的坚韧,全部融入其中……”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种可能。
剑符丹阵,四位一体。
一剑出,符随剑走,丹意护体,阵势锁敌。
这才是她追求的终极。
“慢慢来,”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看向窗外的月亮,“一步一步,总会到的。”
她重新闭上眼,进入了深层的入定。
而在她隔壁的院子里,谢凛站在月下,同样握剑而立。
他的剑骨,在云清挥出那一剑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那共鸣不是敌意,是……期待?
“云清,”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惊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下次再见,让我看看,你的剑,能走到哪一步。”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座相邻的院落之间。
一柄惊鸿,一柄无名。
两把剑,在夜色中,仿佛隔着墙壁,遥相呼应。
十日闭关,转瞬即逝。
第十日清晨,云清推开门,从厢房中走出。
她换了一身崭新的红衣,袖口和裤腿都用黑色细绳束紧,腰间系着银色绣暗纹的腰带,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插着那支赤金步摇。她的脸上,那道伤口已经愈合得只剩浅浅的白痕,虎口的绷带也已拆除。
她手里,拎着那根烧火棍。
但背后,依然背着无名剑。
十日的闭关,她将“劈山”一式彻底吃透,并且成功将符意与剑气融合到了一个新的层次。虽然距离“万法归元”的终极形态还很远,但她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师姐——!”阿福从院子里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给你!我新学的!糖衣裹了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