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回没吃,藏着想给老吴吃的,结果又遇见“爱哭包”在哭。
方儒含看着眼前的馒头,喉头滚动,口水不停地咽,正要伸手去接。
沈宴回又将馒头收了回来:“我就这一个,我也没吃,只能分你一半,你同意吗?”
“不同意你会怎么样?”方儒含擦干眼泪,看着沈宴回。
这是沈家四郎,软软糯糯的一团,来到沈家这几个月,街坊邻居都很喜欢他,简直是人见人爱,就算背不出来书夫子也照样喜欢。
“那你就继续哭。”沈宴回撇嘴。
“本来就是你的馒头,你分我是情分不是本分,我同不同意本身就是不合规矩的。”方儒含一双通红的眼看着沈宴回,最后自嘲笑了笑。
“吃吧,我家就是干这个的,不差这一个馒头。”沈宴回将馒头放到方儒含手里。
方儒含实在太饿了,拿着就吃,狼吞虎咽。
“你家不给饭吃?”沈宴回问。
“我家现在一天就给我一顿饭吃,一碗稀粥,很快我连学都不会来上了。”方儒含又想起继母的咒骂父亲为难的脸色。
“我有个办法,你敢不敢干?”沈宴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严肃。
小孩装深沉,其实有种欠揍的感觉,但如果是在另一个孩子面前,那就是:“你说的不错”。
方儒含最后说动方家族亲上门,并且报府衙备案,将自己过继给了一位无子族亲,得那位族亲支持,才得以继续读书。
养不起孩子,总有人养的起,给自己找一个养得起就好,沈宴回就是这么做的。
荒年过去,老吴在外面接了一大笔生意,加上侯府沈家送了年礼过来,别院的日子才渐渐缓过来。
最主要的是,别院闹鬼,死了很多人,别院留守的人,都不敢去内院,当差都尽量远离以前出过事的地方。
有关系的都想办法调到别的地方去当差,很快别院就剩下几个老实本分听话的,平日里糊弄宫里前来问询的人,有的时候去少府监汇报一下别院情况。
有钱了之后,沈家就发现一件稀奇事,沈家门外总有人送钱,每个月固定一笔,不多不少正好够养一个孩子。
沈母第五次在门口捡到,与前几次一模一样的装钱蓝布袋子时,回头望向正在院子里和三郎打闹的沈宴回,眼眸中露出一丝异样神色。
这是沈家第一次知道沈宴回恐怕身份不简单,沈母不敢说给家中其他人知道,只在夜深时与沈父商议。
但是他们商议了几天之后,选择沉默,不去问不去找,送来钱就收下。
日子就这样简单地过着,一年四季,吃饭穿衣,读书写字。
沈家大郎没有考上,得了县尊的举荐信,去学院教书,同年娶了隔壁秀才家的女儿。
沈家父母给置办宅子,在升平坊北边安了家。
沈宴回彻底融入沈家之后,日日都去老疯子的医馆,日子久了,就学会了分辨草药,熬药捡药,渐渐地这些杂事便都是他空闲了在做。
学医吧?沈宴回想了想,长大以后做个大夫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