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昭若也有所顿悟:“这些账目问题还有谁查过?”
“少府监没人关心过四皇子的这些帐,只要帐在就行,再加上给到四皇子手里的东西都是小数目。只是有些时候底下人混账,常常贪一些小东西,烂布充新布,陈茶充好茶,这些手段殿下应该知道的,宫里就这样捧高踩低的人多了去。”
景新这个时候不敢撒谎,有什么说什么。
账在就一直有的贪,谁想不通才会查这些!
景承又翻开近年的回执印信,印泥的颜色不一样,从什么时候开始印泥颜色变了?
四年前开始,印泥的颜色就不对了,而且印信的印记也变了一些。
“行了,回去吧,就当今日没来过东宫。”景承挥手。
景新再一次行礼,看了一眼景瑛退出大殿。
“不查了?”景瑛转头看向自家兄长。
景承将两处不一样的印信拿给景瑛看:“人家自己解决了。”
别院。
沈宴回今日空手回的别院,红栀来开的门。
沈宴回先是在炉火边烤了烤,才去小床里将沈百年抱起来哄。
瑞华姑姑带着姑娘们做了新的衣服出来,一人一件,里面蓄了厚实的棉花,很暖和。
小小的百年穿上就像是一个球一样,不过孩子体重轻,加上衣服也不没有多重,沈宴回还是抱得动。
“今日东宫那边在查喜宝。”雀奴也穿着新衣服在镜子面前探头看,一边看一边给沈宴回回话。
“没事太子最近在少府监查账。”沈宴回哄睡了百年,便将小孩子放下。
“怎么,良心发现了?那他怎么不查查前些年我们吃糠咽菜的日子怎么过的,地里种颗白菜,瑞华姑姑都得掰成两半吃。”清禾撇嘴。
“我还要时不时去码头做苦力换杂粮窝窝头呢。”老吴冷哼一声抬起下巴。
“我和姑姑眼睛都要熬瞎,才能维持这一大家人的吃喝。”红栀很不乐意,转头都想啐一口。
沈宴回看着众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之前的日子确实苦,他有沈家养着,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可是院子里这些人怎么办呢?
这些都是贤妃身边带着的老人,瑞华姑姑是贤妃贴身丫鬟,随贤妃入宫后被贬,一路相随。
红栀、清禾豆丁大就被沈家送来照顾贤妃,本意是日后给沈宴回作伴,谁知道贤妃难产,沈家落难,两人就这样落在这别院中。
老吴是个护卫,沈家旧仆,沈家离京时特意安排过来护卫院子里老弱妇孺安危的。
雀奴是沈宴回捡的,自己养大的。
贤妃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做了很多安排,银钱人手都是细致嘱咐妥当。谁知道贤妃才落葬,别院里的人就开始冲着尚在襁褓中的四皇子下手。
银钱被偷,院中人无故被打,这些都是小事,直到有一天外面那些人再也不供给别院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