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山老林的,长晏虽说有李助理他们陪着,但他依旧还是有些不放心。正当他抬手准备再点一支烟时,一道纤细娇小的人影在巷口中一闪而过。慕尚华眼神锐利,云胡!不会错!他立马招呼楼里的手下,快步追了上去。可对方对当地地形极为熟悉,三拐两绕,便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艹!”慕尚华低骂一声,咬了咬牙:“分头追!”他独自顺着那条延展到山脚的弯弯曲曲的小路跑去,身后村落灯火渐渐变远,周遭彻底暗了下来。周围安静的可怕。忽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背后传来:“花花,是在找我吗?”他浑身一僵,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外号了,妈的,果然是云胡!他猛的转身,可却浑身一僵。夜色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前方。他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更加凌厉,全身泛着一层诡异的青灰色,好像比以前更高了。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神空洞死寂的看着自己,没有一点波澜,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而云胡正慵懒的坐在他的肩头,一身紫色开叉长袍随风微动,满头细辫缀着银饰在黑暗里泛着寒光。她歪着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与阴狠,随意的看着前面的慕尚华。震惊、心疼、愤怒瞬间填满了胸腔,慕尚华眼眶通红,声音发颤:“你把他怎么样了!”下意识抬手摸向腰间的配枪,枪口直直对准云胡。云胡勾勾唇角,拍拍秦烨的头,“去!”她可最讨厌别人拿枪指着她了。秦烨骤然动了,向着枪口的方向扑来。慕尚华瞳孔猛的一缩,指尖死死攥着枪柄,动作猛的一僵。那是秦烨!是他最好的兄弟!是那个把他从黑暗里扯出来的兄弟!“噗——”是手掌穿透胸膛的声音。慕尚华闷哼一声,僵在原地,温热的血液不断涌出。低头,茫然的看着泛着青色血管的手臂。费劲的抬起手,颤抖着抚上秦烨的手臂,嘴角鲜血不断溢出,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疼。很疼……可还想扯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秦烨……”“醒醒……”“阿……晏……还在……”“还在……等……你……回家……”对不起,不该让你来的“还愣着干嘛,走了。”身后不远处的云胡,不耐烦的催促,转身没入黑暗的小路中。秦烨猛地抽出手掌,有些怔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空洞的眼中闪过一瞬的迷茫,随即转身朝着云胡离开的方向跟去。身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夹杂着对讲机中一声声焦急的呼唤。慕尚华无神的看着那像幕布一样的天空,星子星星点点。很好看。脑中不受控制的想起大学那年,学校后巷那个算命的老瞎子的话:他会死在自己的兄弟手里。那个时候,他嗤之以鼻,现在看来,还真他娘的准……“慕尚华!慕尚华!你他妈吱声!吱声啊!”对讲机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杂音,无论孙祐泽怎么嘶吼,那头都再没有半点回应。孙祐泽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出事了!他咬着牙快步冲进车里,破开黑暗,朝着慕尚华负责排查的方向疯了似的疾驰而去。……老掉牙的木门被猛的推开,视线落下的那一瞬间,孙祐泽僵在了原地。木板上,慕尚华安静的躺着。胸口处,一道贯穿的洞狰狞的能透过它看到那面的木板,血水染红了他身下的木板,没有呼吸,没有血色,就那样静静躺在那里。孙祐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挪过去的,手指颤抖着搭上了那已经青灰的颈动脉,……没有……没有!“直升机!直升机!”他红了眼眶,胸腔剧烈起伏,朝着门外的下属吼叫。不!肯定还能救!还能救的!明明早上还和他拌嘴的,还嫌他啰嗦的!他不信!他不信!下属红着眼眶,深吸一口气,低头说:“孙总……慕总……已经僵了……”……深山石洞中,李助理拿着对讲机红着眼眶,低头走了进来,有些不敢去看顾长晏的眼睛。顾长晏察觉到了李助理的异常,看着他低着头,不肯看他的表情,一股不好的预感冲上心头。“怎么了?”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压抑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说话!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