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这些落满灰尘的家具、玩具,她好像能看见温馨一家人,但仅仅是眨眼的功夫,画面便消失不见。
吴所谓又来到卧室,第一眼就看见那面照片墙,上面挂满一个小孩与两个大人的照片,从刚出生不久,到三岁左右的照片,挂满整面墙,就像是知道后续不会再添加新的照片了一样。
每一个相框都擦得干干净净,在墙的中间还有一个柜子,上面也放着相框,同样一尘不染。
最中间的就是吴所谓在灯塔看见的那张合照,旁边还有一个被人翻得有些皱的本子,甚至已经有一些掉页,又被人暴力黏住。
在合照前,是一张面具,下面压着两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吴所谓拿起本子随意的翻阅,是成长记录,还有一个被她遗忘已久的名字:吴晞晏。
她是带着美好的期许出生的,只可惜她这辈子都和安宁两个字不挂钩。
吴所谓还找到另一个名字,吴潇雨,应该就是她生母的名字。
终于,找到了,而不再是冷冰冰的“初代”两个字。
吴潇雨几乎将她的每一天都记得很详细,除此之外还有自己每天的发现,亦或者是有什么好玩的,一件小小的事情都能让她高兴,字里行间透露出对生活的热情与期许。
一切终止在她三岁那年,也就是雾都灾难爆发的那年,中间有很长一段空白,后面便都是关于自己做了什么的记录,像是在汇报工作,透露着一股死气。
吴所谓犹豫半天,最后都没舍得将日记本放下,这是她母亲留下的最后的东西之一。
她将日记本妥善收好,拿起那个面具,翻来覆去的看没发现有哪里特殊,又看那两张纸。
第一张纸是雾都的布局图,关于最后三个权限碎片该如何安置,以及该在哪里“建立”具备【虚无】的力量的矿脉。
以权限立灯塔,以气凝雾,以血浇灌矿脉,构成最初的雾都防御工事。而第二张纸则是关于禁区的。
上面画着一个阵法,下面写着使用说明。这个阵法竟然是守门人留下的可以抑制外神的阵法,但刻画极为苛刻,需要极强的异能,所以吴潇雨改造了一些,以血液代替部分异能,以自己的异能源作为阵眼,将抑制的能力弱化,转而增强了【虚无】的能力。
禁区为什么会突然布满雾气也能说明白了:这个阵法的触发条件就是另一个具备【虚无】相关异能的人踏上雾都。
这个面具也是关键道具,但这个面具的作用并非是增强,反而是抑制,是一个稳定装置,稳定作为“人”的概念。
吴潇雨的计划是用这个法阵配合【虚无】的代言人同【猩红】抗衡,这个面具就是为了防止代言人变成【猩红】之后的另一个灾难的。
而她为何如此肯定会有【虚无】的代言人呢?
“我知道,【虚无】也曾投下视线,但祂注视的并不是我,而是你,晞晏。我相信有一天你会回到这里,完成我,我们未能完成的事情。”
她吗?
吴所谓看看纸,又看看面具,最后选择将面具别在腰上,将纸夹在书中,准备带出去和苏语为她们商量一下。
她不知道墨染和白雪歌是不是,但苏语为确定是代言人,或许可以取经一下?
吴所谓环视一圈,没有别的有价值的东西了,她便准备推门离开,去和自己的朋友们汇合。
在将要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吴所谓的手顿住了,像是感知到什么,猛地转身回头。
在卧室里,在照片墙前,吴潇雨正微笑着注视着她,见她看过来,吴潇雨张嘴无声的说了什么,笑着冲她招招手。光适时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光的包围下,吴潇雨慢慢消散,整间屋子都在慢慢消散。
她看见了吴潇雨的话,她说:“再见,孩子,走向你的未来吧。”
光充满吴所谓的视线,再一眨眼恢复视线时,她已经深处楼道中,402的门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出现过。
吴所谓看看手里的面具,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做什么,机械性的下楼。
一到楼下她就看见跟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苏语为,以及在旁边双手环胸看着她乱窜的墨染和白雪歌,感觉是在找门?
吴所谓最后看一眼逐渐消失的楼,转身走向未来,想了想还是拍一下沉迷于寻找的苏语为,打招呼:“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