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两大顶级权贵子弟,校方根本不敢真的过重追责,最后所有流程、所有笔录、所有过错界定,终究要落到身份最普通、最没有背景的司铭身上。这就是圈层的现实。皇甫修竹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暗芒,压抑的怒火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的冷意。他冷冷看着被点名的少年,唇角微勾。配合核查?说白了,就是要带他去问话、受训、认错。就算不能真的治他的罪,也能让他乖乖低头、摆正姿态。他倒要看看,刚才敢当众扇他两巴掌、桀骜不驯的小东西,在学院规矩面前,还能不能继续硬气。司铭将一切看在眼里,心底通透无比。西里德亚学院是不敢问责上官庭轩,皇甫修竹俩人,便只能找他这个无背景的普通beta走流程、背风波。周围的学生纷纷低眉侧目,眼底带着看好戏的意味。这下跑不掉了。两大alpha闹事可以轻轻揭过,司铭以下犯上,必定要被严肃问话训诫。元文州坐在后排,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攥紧,眼底藏着一抹阴鸷的窃喜。太好了。去核查、去笔录,只要校方稍微定性一句态度恶劣、冒犯权贵,就算不被退学,也会留下严重污点。到时候他再暗中推波助澜,不愁司铭彻底翻不了身。司铭无视全场各异的目光,缓缓站起身。身姿依旧挺拔笔直,没有半分慌乱,清冷的眉眼淡然无波。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抗拒,淡淡开口:“可以。”简简单单两个字,平静从容。罪责仿佛不是要去接受核查问话,只是去走一场无关紧要的过场。上官庭轩却依旧不放心,皱紧眉头,低声叮嘱:“别怕,只是笔录而已,实话实说,我马上过来保你。”他绝不会让司铭独自受委屈,就算校方要追责,他也一力扛下。皇甫修竹冷眼旁观这一幕,心底的闷火又隐隐翻涌上来。护得这么紧?护得越紧,他越要把这人抓过来,亲自拿捏。督察队长松了口气,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司铭同学,请随我们前往纪律殿。”司铭抬脚,从容越过人群,跟着督察队员朝外走去。自始至终,脊背挺直,步伐平稳,没有半分弱势惶恐。皇甫修竹盯着他淡然离去的背影,暗金色的眼眸沉沉晦暗,偏执的占有欲悄然疯长。不怕、不慌、不服软、不求饶。这是第一个敢忤逆他、打他、就算被校方传唤依旧傲气十足的人。太野、太倔、太勾人。“等着。”皇甫修竹薄唇轻启,声音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笔录结束,我亲自找你算账。”今日两巴掌之辱,他记下了。他不急着一时逼压。他有的是时间,一点点磨平这人的傲骨,让这个倔强放肆的小东西,心甘情愿低头,乖乖待在他眼皮底下。上官庭轩看着皇甫修竹眼底偏执的暗光,心头一紧,瞬间猜到了他的心思。司铭跟随督察队员一路前行,径直踏入肃穆冰冷的纪律殿。整座殿宇压抑沉冷,墙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校规条例,无形的威压笼罩周身,专门用来震慑违纪学生。往日里踏入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心神紧绷、惴惴不安,可司铭却步履从容,面色平静无波。他心里早已预料到结局。西里德亚学院从来都是看人下菜碟,权贵子弟犯错永远从轻发落,无权无势的普通学生,注定是所有风波的背锅人。果不其然,刚走进问询室,负责笔录的校方导师便面色沉冷地端坐桌前,没有半分询问核实的耐心,姿态傲慢又刻板。“站好。”导师抬眼,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苛责,“今日教学楼重大骚乱,全校皆知,你可知错?”司铭抬眸,清冷出声:“我无错。”这句话落下,导师当即皱眉,重重一拍桌面,厉声呵斥:“无错?!你胆大妄为,当众顶撞皇室三皇子,出手殴打顶级alpha,引发两大权贵子弟私斗,扰乱全校秩序,你还敢说自己无错?”从头到尾,他绝口不提皇甫修竹违规释放s级威压欺凌学生,不提是对方率先挑衅施压,甚至连详细过程都懒得问。在这位校方导师眼里,权贵子弟的肆意妄为,通通可以一笔带过,而普通beta的任何反抗,都是滔天大罪。司铭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寒芒,却依旧不卑不亢:“是皇甫修竹率先释放顶级威压恶意施压,羞辱我在先,我只是自保反击。整场冲突的起因,从来不在我。”“狡辩!”导师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直接打断,语气强硬又偏袒,“皇甫殿下身为帝国三皇子,怎么会做如此有失风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