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认为自己在绘画上是有一点点天赋的,那些随手画在笔记本上、草稿纸上的大头人、Q版漫画,只是在有一天随手拍了下来,发在了短视频APP上就获得了成千上万的点赞和评论。
那种被夸奖、被认可的喜悦,让任欣很久没有感觉到爱的内心得到了无与伦比的满足。
这种满足就像会致人成瘾的禁忌品,任欣品尝过一次就无法自拔。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会画画的人,她的画并没有办法持久永恒的吸引别人的目光和夸奖。
抱着一定要让别人一直喜爱自己的念头,她向家里提出想要系统性学习美术的想法。
父母思索之后同意了,因为他们查询了美术高考的录取分数,任欣的成绩不算低,偶尔还会有发挥较好的时候,但不是很稳定。
走正常的文化高考,任欣可能只有超常发挥才能考一所较为理想的大学,但如果走美术高考,文化分就不算那么重要,以任欣现在的成绩,只要后期不下滑,顶尖的美术院校文化分已经达标。
即使离高考还很远,父母就已经考虑到了漫长的三年后才会到来的高考。
但好在父母最终还是让人心如愿以偿,并且给她报了离家里不算很远的万象山海。
以任欣的年纪,还没有到要进行美术集训的时候,她去画室的时间只在周末。
已经记不起,那是哪一次,任欣和往常一样坐在画室的教室里,手上拿着炭笔,面前摆着画架支撑起的画布,听着前面老师讲解的技巧和重点。
系统性学习总是和自主随意绘画相比显得枯燥,任欣的思绪有一丝丝些许的飘散。
大脑放空的她没有注意到画室教室外走过几个人,他们的视线探究的落在画室里的老师和学生身上。
之后就是正常的下课回家。
任欣记得很清楚,那是2024年3月24号,她的通讯软件上收到了一条新的好友添加申请。
她略显疑惑的通过了好友申请,询问对面是谁?为什么会有他的联系方式?
对面说是在画室见过她,也关注了她短视频APP上的个人账号,很喜欢她笔下画出的东西。
在任欣追问他具体是谁时,那个人没有明确说,只说他们就这样当互联网笔友就好。
笔友?
这个词让任欣觉得很新奇,这是她在影视作品和戏剧小说里面才听说过的词,那是源于互联网发展还不够发达,大家的沟通聊天只能通过书信往来时才诞生出来的词。
在现在的互联网环境里面,刚开始认识就喊宝宝、闺蜜、亲爱的这种已经磨灭了词义上本来亲密度的称呼。
在这样的基础之上,突然有一个人告诉她,要做彼此的笔友,这样生疏但有趣的称呼,让任欣很感兴趣,甚至对对方有了莫名的好感。
于是她们开始频繁的聊天、沟通,分享生活中的趣事。
对面总是能轻易开解出她生活里那些无法窥探到本质的事情,告诉她要怎么去解决她认为难以解决的困难。
还会向她分享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想过的新奇事物。
对方一般都会秒回信息,如果没有及时回复,还会在事后道歉和解释为什么没能立即回她。
她从来没有问过对方的年龄、性别,但从字里行间和那些分享出来的生活里,她推测出对面大概是一个年纪会长于她的男性。
频繁的聊天,在一天一天又一天的累积里,让对面在任欣的心里重量逐渐悄然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