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恩人姐姐,你真好。”苏红袖说,“我是五斋的!”
你:“……!”
五斋的?
“我也是五斋的。”你仔细看了她们一会儿,确认没见过,“方才夫子点名时,怎么没见到苏姑娘?”
苏红袖:“额……”
苏蔷薇温温柔柔地笑着,替姐姐回答你:“姐姐带太多衣裳首饰了,我们就走得慢了一点。”
你复杂地看着她们:“只是慢了一点儿吗?”
你至少卡点到,她们干脆迟得没来,这世上竟有比你还讨厌上学的人?
苏红袖又露出些许被拆穿的懊恼来:“哎呀,这才第一日。夫子哪里认得人?奴家没来他也发现不了吧?”
耳畔响起小师兄的声音:“苏姑娘,夫子今日点了名。”
“哎呀,哪有第一日就点名的?”苏红袖低头,每句话都像在撒娇,“夫子真是讨厌。”
小师兄的声音又冷冰冰从你们前方飘过来:“言行无状,冒犯夫子,罚抄学规。”
苏红袖:“……”
她冲前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哎呀,夫子又不在这里,你不说奴家也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啦!同窗共读,咱们算是师兄妹,你不会出卖奴家的对吧?”
你连忙点头:“苏师妹放心,我这人最讲义气!”
陈慎没应。
在苏红袖期盼的目光中,你上前拉了拉陈慎的衣角:“小师兄?”
“我自然不会同崔夫子说。”陈慎说这话时看着你,而后转向苏红袖,“到了,顺着台阶往上就是寝庐,苏姑娘,你——”
“哎呀,奴家东西这样多,台阶这样长,怎么上得去呀?”苏红袖拉长调子,“恩人姐姐,帮帮奴家嘛~”
撒娇的常见,冲你撒娇的不大常见,句句都在撒娇的更不常见。
你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就算这位苏姑娘真无所图,你也不喜欢这样每一声都像要酥到人骨头里的调子。
但人与人是不同的。
也许吴侬软语说起来本就如此,你不喜欢,人家却是从小就这样说话的。若表露出不喜或厌恶,便是不知礼,会惹人伤心,你做不出这样的事。
你确实不想再和她同路,若再多听两声,你今晚要睡不着了。
于是你偷偷给了小师兄一个眼神。
“师妹,白兄和楚姑娘还在等我们。”陈慎心领神会,“苏姑娘,我们先告辞了。”
苏红袖:“可是奴家这么多箱子——”
哪还有你们的人影?
苏红袖在原地气恼地跺脚:“真是的!怎么这样?”
你和小师兄蹲在不远处的房顶上。
“小师兄。”你看着她身后的大箱子小箱子,“好歹是同窗,她看着像是真拿不动,要不我们还是……帮帮她?”
陈慎偏头看你:“师妹,方才是你暗示我不想与她同路的。”
你看着气得跺脚的苏红袖:“这么好看的姑娘,偏喜欢捏着嗓子说话,江南的美人都这样吗?”
陈慎并不打算跳你挖好等着他的坑:“师妹,江南的美人我并不认识,自然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捏着嗓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