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她说,“不凉了。”
他没接话。
“多喝热水。”她说。
她下楼了。
课间,谢湾湾蹲在操场梧桐底下。
她翻出观察本,写。
“今天早上去敲了他的门。”
“他凉。凉得吓人。”
“我盯着他,心里想给他暖一暖。”
“然后我的体温,过去了。”
她停笔。她想了一阵,又写——
“我凉了。他暖了。”
“像是我把我的热,给了他。”
她翻到新一页,写标题——
“新能力,使用规则(初稿):”
“一、眼睛对上。”
“二、心里想着对方。”
“三、体温会过去。我给他,他就暖,我就凉。”
“四、我凉过头,会虚脱。”
她看着这四条,想了想,又补一行——
“那反过来呢。我要是借他的凉,会怎样。我要是借他的痛,会怎样。”
她合上本子。
风吹过来,梧桐叶子落了几片。她伸手接住一片。叶尖黄了。
她想,他刚才那杯水,是热的。他端过来的时候,手不抖了。
她想,她凉倒了,他蹲下来扶她。他手是热的。
她想,她给了他热,他把她扶起来。
这笔买卖,她说不上亏不亏。
她只知道,他刚才蹲在她身边那一下,离她很近。近得她能数清他睫毛。
她把本子塞进书包,站起来。
腿还有点软。可她笑了。
“低血糖比较严重。”她重复了一遍自己早上那句瞎话,乐了。
“谢湾湾你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