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令一把将她拉回来:“青鹭规定,每个人必须加入至少一个社团。”
操场上的新生有很多,白涟她们站在那些人身后听社团负责人介绍。
每个社团奇招百出,将自己的小摊打扮得极具特色。而在这一众色调鲜明大胆的社团中,唯独有一个社团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略显凄凉。
等白涟她们稍微走近才真真看见“神算社”三个大字。社团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校服外套有一单薄素白长袍,端坐在正中间,手还时不时顺顺自己及腰的劣质假胡子,双眼半眯也不知道到底在看哪,一副臃肿样倒也是有点古代算命的疯样。
他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穿着相似的女生,她们手里拿着白布卜幡,写有“观象测命,指点迷津。”横批——“童叟无欺!”
白涟虽然不信这些,却喜欢做这些测试,当即就拉着古令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那“先生”见有人来,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对着两个人左瞧右瞧,探身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对我们社团十分好奇?”
他一脸十拿九稳,商量道:“这样,只要你们加入我们社团,你们的学业啊、事业啊、姻缘啊我统统给你们免费算,是不是很心动啊?”
白涟和古令相视一眼,都看出对方失望的眼神,白涟迟疑道:“不加入就不能算了吗?”
“不不不!”右边的女生扯着男生的假胡子将其拉起来,自己坐在白涟面前笑嘻嘻解释道,“这个人就是嘴贫,无论加不加入我们社团都是可以免费算命的。”
看着三人吊儿郎当的样子,白涟也权当图一乐。她将手伸过去,任由对方观察。
“你是几月生的?”
“正月。”
白涟以为女生还会再问,却半天等不到下文。女生自己嘴里念念有词,让人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
良久,女生放开白涟的手,讳莫如深地说道:“命运多坎坷。”
本以为的长篇大论却只得来这一句,白涟和古令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女生皱着眉解释道:“你的生命线很长,本是个好事,但其他线相比于我之前看的人就有些曲折了。”
怕白涟难过,女生赶忙安慰道:“但他们也很长,所以……只是过程有些坎坷,结局是美满的。”
白涟点点头,并没有在意。她转过头问古令:“你想测吗?”
古令摇了摇头:“我不信这些。”
“行吧。”白涟站起身,说道,“那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吧?”
后面她们又逛了一阵,走之前白涟选了漫画社,古令则选择了语言社。
“你信那些吗?”古令还是忍不住问道。
“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白涟一边回司机消息,一边随意解释道,“我只信好的,不信坏的。”
古令莞尔一笑:“确实是个好想法。”
与古令在校门口分别后,白涟照着司机的说法找到停车的区域。很多学生一早就走了,所以停车区只有寥寥几辆车。上车后,司机并没有朝白涟预想的方向开,她不好意思多问,司机却主动解释道:“另外一个小姐回国了,先生和太太定了一家餐厅,今晚在那吃饭。”
司机口中的“另外一个小姐”想必就是林辞颜了,白涟之前只要呆在林家就总能听到周围的人时不时提起这个名字,一想到马上要见面,她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餐厅被选在了远离商圈的地带,一路上行人越来越少,道路两旁的树又高又密,几个转弯下来视野突然开阔——一座巨大的欧式建筑如同画卷一样铺展开在白涟的面前,如置身另一番天地。
庄园前的花园已有不少穿着华丽的人在举酒对谈,白涟靠在车窗看过去,发现无论是服务员还是客人无一例外都戴着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