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道:“这艘船从商贸港出发,通过船的特征,我们查到它的造船厂,并且调查到了船主,目前登记簿上的船主已经失去踪迹,我们还顺着线索调查到船长和他的雇佣记录,发现船上所有雇工全都是临时招募而来,我们寻访了所有能够找到的雇工,可他们大多只对接中间人,完全不知道背后之事,还有几名不知所踪。”
姜恒集中注意地听着,沉吟后道:“我能看看那份雇工记录吗?”
哈里森在一旁道:“当然可以,顺便把那份聘书也拿过来。”
管家带来一份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姓名的名单,姜恒逐一看下去,发现了“艾登”的名字。
艾登是码头工人,会出现在雇工名单上并不奇怪。
……是什么让艾登也失踪了呢?姜恒的脑海里冒出许多种猜想,但都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指向哪一种。
哈里森问:“线索到了这里就断了,那么你呢?瓦伦丁先生,你找到什么线索?”
他们现在是有公共目标的人,可谓人多力量大,姜恒道:“我们也发现这艘船,并且找到它的停泊位置,顺着这个位置,还找到一处树林里有大量行走的痕迹,我想那些失踪的人一直被关在船里,躲避着镇上的巡警搜查,再被秘密运到废弃港口,上岸后分批转移……总之,我们把最大的侦查方向,放在那处唯一的宅邸上。”
哈里森表情一顿,迟疑道:“唯一的宅邸……那里是罗斯林家族的私邸,你们怎么会调查到那里去?”
又到了这种需要搪塞的问题,难道要说他用占卜的方法找到这个地方?姜恒呆滞两秒后,神秘道:“是我的先生告诉我,他自有他的渠道。”
“你的先生?是你们那个和鲸鱼搏斗,要找回爱人的老板?”
姜恒讪讪一笑:“当然不是,我们常年在海上漂泊,这是我信仰的神告诉我,当然,他不以神自居,我称他一声先生。”
哈里森觉得天方夜谭,并未多问,毕竟信仰这个话题在弗萨克是个不能深入探究的事情,唯一信仰只能是战神。
哈里森思忖后道:“没有明确的证据,我想你还是多虑了,罗斯林家族世代经商,天生的生意头脑,家财万贯,不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物质是外物,人还有精神的向往,信仰可以驱使信徒心甘情愿地做任何事……”这个真理是经过他实践检验的,姜恒深信不疑:“倘若有一枚铁钉掉落,就有失去整只马掌的风险,假使罗斯林的宅邸里有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存在,里面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你想说罗斯林的宅邸里可能有邪教徒藏着?”哈里森拧起眉头问。
姜恒认真道:“或许是,这是我们找到的唯一线索,如果这个线索也失去了,还能去往哪里找?”
“你们不会被允许进入,尤其以这种足以引起恐慌的理由。”
姜恒解释道:“我们会以我们的方式进去悄悄探查,不会惊扰任何人。”
哈里森妥协了,叹息一声:“好吧,我会把我知道的,关于罗斯林的一切都告诉你,如果有我女儿的信息,请你多注意。”
姜恒点点头,看到哈里森又把一份聘书挪到他面前,这位老者流露出慈祥的表情:“还有,我想说,我对你的许诺一直有效,你何必在海上漂泊呢,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个稳定的工作和住处,你在我这里留下来吧。”
在外人眼里,他是个在海上漂泊,且对老板唯命是从的水手,姜恒被咖啡噎了一下。
此时那份年薪280金霍恩的工作就在他手边,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个稳定的住处,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尽管他在因多受到生命威胁,但桦木村又何尝不是如此,他随时会丧命,相比之下,因多比桦木村还要安全许多,这里有足够的保护力量,无论是乔尔警官、街上巡逻的巡警,还是驻守在大城市的宪兵,邪教徒想要夺去他的性命,至少还得仔细布局。
姜恒对这份工作狠狠地心动了,犹豫道:“让我再想想吧……”
不知为何,他想起科林期盼自己拒绝工作的眼神,阿伦……阿伦会支持他找一份高薪的工作吧?
姜恒最后又想到愚者先生,他还没决定用什么东西来回报愚者先生,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在找到日记前,他难道就对那些帮助视若无睹?
姜恒把疑问暂时搁置脑后,通过哈里森的讲述,他对罗斯林家族有了初步的认知。
中午回到埃里克所在的豪宅,他下意识问管家:“现在是礼拜几?”
管家道:“礼拜一,距离宴会还有一天的时间。”
……礼拜一,愚者先生的聚会就在今天,会邀请他吗?姜恒为了确认这个可能发生的事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事先做好冥想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