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下午的活动没有危险。”姜恒的面颊带着灵摆法成功的激动红晕。
他不免联想到教给他这个占卜方法的愚者先生。
愚者先生会在下一场聚会邀请他吗?可他回绝了愚者先生让他取一个代号的要求,这代表他并不想加入那场聚会。
姜恒只是想远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但自己获得了愚者不藏私心的好处,却没有给愚者任何回报,不免心中有愧。
经过一个小时的马车车程,他们终于来到废弃港口。
这里没有经过打理,无论大小码头,都覆满苔藓,木桩被海水侵蚀得破破烂烂。
姜恒吹着咸湿的海风,朝二人道:“我们分开行动,这里到处都是旧痕迹,如果最近有船停泊过,新痕迹会相当明显。”
科林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我和你一起。”
阿伦伸了个懒腰,捡起一颗趁手的石头,往海那边一扔,顿时被吞没在灰蓝色的浪花里,他道:“还是三个人一起行动吧,有危险也好照应。”
“我带了左轮,分头行动效率更高,还有……我的神告诉我,这一趟没有危险。”
阿伦一愣,走到姜恒面前,拽着他的面皮拉扯一番:“你在说什么?什么神,你是不是又梦到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
姜恒躲开他的手,认真道:“祂不是邪神,祂也想救出那些失踪的人。”
科林总算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西泽尔,我想必须跟你说清楚,战神教会是帝国唯一合法国教,你这些话会引起宪兵的注意。”
姜恒胡思乱想,看来不能把愚者当作神说出口,且愚者先生也并不以神的身份示人,那该用什么称呼呢?
一旁的阿伦护犊心起,对着科林嘲笑道:“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你难道还要代表帝国关押西泽尔吗?”
科林冷硬迫人的气势释放出来:“我当然不会,但其他人却不这么想,你这些话应该和那些宪兵说,我想你一定会吃一顿皮带。”
姜恒哭笑不得,只能将二人暂时拉开,分别道:“大家分头行动,就以那根桅杆的影子作为信号,当它伸长到那块礁石的位置时,我们就在这里集合。”姜恒指着一块突出的礁石道。
三人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姜恒拿出水晶手链,凝神地看着白水晶吊坠,沉声道:“阿舍尔·基顿曾在附近出现过,阿舍尔·基顿曾在附近出现过……”
默念七遍后,焕彩的白水晶逐渐顺时针转动,阿舍尔果然在这里出现过。
姜恒远远望去,那一望无际的深蓝压得人心头也为之发沉。
当旧桅杆的阴影吞噬那块礁石时,三人到原地集合,阿伦咬着一根草丝,含混不清道:“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那里有一片树林,当然,这里的树随处可见,我发现的是有人走过的痕迹。”
科林带着沉重的思绪过来,他向姜恒道:“我在碎石环绕的后方发现一艘船,是特意被藏起来的,里面并没有人。”
姜恒也道:“我发现了船只停泊的位置,新旧痕迹很明显就能观察出来。”
他们先去看了那艘被藏起来的船,看上去,这就是一艘老旧且不起眼的帆船,有两根桅杆,挂着纵帆,船的中后段有封闭的甲板棚屋。
看得出把船藏起来的那个人绝对身手灵巧,毕竟想要翻越层层坍塌的碎石离开船只,绝非易事。
阿伦看出姜恒跃跃欲试的念头:“你想过去?”
“对,这艘船或许就藏过那些失踪的人。”姜恒开始弯腰做拉伸。
科林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先去探查,很快就翻上碎石堆,一步步地挪到适合跳跃的地方,隔着将近两米的空隙,从上到下,纵身一跃,落到甲板顺势翻身卸力,船微微颠簸起来。
姜恒小心翼翼地爬到礁石高处,低头一看,顿时有些悚然,下方的礁石被海水长年侵蚀,棱角尖利,在海面之上凸起,要是不慎摔下去,恐怕会被乱石贯穿。
阿伦在他身后低笑:“你怕了?”
“让我酝酿一下。”姜恒忐忑地咽了口唾沫,仔细回想跳远的诀窍。
“你这样不行,来吧。”阿伦直接把姜恒打横抱起,朝下方甲板的科林道:“喂,接住他,接不住就喂鲨鱼了。”
科林在下方用双臂比了一个大大的叉,神情严肃,可惜礁石上的二人都没有看见。
这里显然不会有鲨鱼存在,姜恒心下惊动,在阿伦的怀里龟缩成一团,咸湿的海风不断扑在脸上,呼呼作响,他的眼睛有些睁不开:“等等,你看准了扔。”
“西泽尔,带你坐纸飞机!”阿伦笑着嚷嚷,直接将姜恒往甲板的方向抛了过去。
姜恒还没有准备好,那一刻忍不住把阿伦囫囵问候了个遍,最后连连念叨愚者保佑,他顺利扑进了一个宽阔有力的怀抱,科林下盘极稳,将他牢牢接住,随后是阿伦轻巧地从高处跳下来,连卸力都不用。
这里能闻到浓重的腥骚味,像是运送了成群的绵羊或者奶牛,不过又和这些畜牧的味道不太一样。
姜恒辨别出气味的瞬间,就确定这艘船不久前一定关押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