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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追随愚人（第2页）

既然已经是神的存在，显然不需要钱这种庸俗的身外之物。

姜恒从原身的记忆里得知，作为一名极光会信徒，每天不是在思考如何让主降临世间，就是在悄悄祷告和发展信徒。

哪怕是正教，也会不停布道，拥有大量的信徒追随，就像弗萨克境内，国民几乎都信仰着战神教会，听说鲁恩是多信仰国家，会有更多的正教选择，无一例外，每个教会都需要信徒，那么……愚者先生会需要信徒吗？

休息了一番，姜恒预备出门，带上了自己的黄铜左轮，别在腰间，里面只有四发子弹。

他又带上水晶手链，以及阿舍尔的一件小衬衣，去到俱乐部，要了一间单独的隔间。

体内的卡勒姆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安静许久，此时才缓缓开口：“你身上有太多秘密……和我一样。”他尾声带上笑意。

姜恒呼出一口气：“你总算不生我的气，我遇到了一位好心的神，祂愿意帮助我找到阿舍尔，我可以向你保证，祂不是邪神。”

卡勒姆道：“他教了你占卜？可你又不是占卜家，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这是秘密……”姜恒再次进入冥想。

或许因为自带外挂，他掌握的过程极快，拿着阿舍尔的小衬衣，往后靠在椅背，默念着阿舍尔在哪里。

周围的感知模糊，他在浑浑噩噩中，看到了一片陌生的画面

是木窗，海浪汹涌，颠簸……这是在船上？

姜恒又看到许多抱膝的人影，密密匝匝。

画面再次转换，他看到了船逐渐停泊在一个废弃的码头，破破烂烂的木板，上面布满海藻。

梦到这里，姜恒逐渐清醒过来，他的手还紧紧攥着阿舍尔的小衬衣。

“废弃的码头，那么应该就在海边附近。”姜恒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跳起来。

卡勒姆通过晃来晃去的视线，知道姜恒现在很激动，忍不住问：“你用了占卜的方法？成功了？”

姜恒去到俱乐部的阅览室，找到提供因多地图的书籍。

因多是弗萨克有名的港口城市，通过间海，往东南方向是鲁恩王国，往西南方向是因蒂斯共和国，如果沿着海岸向北，则可到达弗萨克帝国的首都圣米隆，一直向东则可进入苏尼亚海。

这本因多地方志记录的一共有四片港湾，每个港湾都有大大小小的码头，不过记录的年份有些久远，姜恒突然想到有一个人会对这些信息非常熟悉。

卡勒姆用不赞同的语气道：“你现在又要去找谁，别忘了还有一个疯小子要你的命。”

姜恒思忖后道：“但坐以待毙是下下策……哈里森家族既然是开商行的，那么他们一定对港湾很熟悉。”

从俱乐部出来，一阵清风拂来，正值午间，日光高悬，科林就坐在街对面的椅子上看报纸。

没想到科林一直在跟着他……姜恒不自在地咳嗽两声，走上前：“你一直在这里等？”

科林早就注意到他的视线，唇角微微上扬，点头道：“我已经把领主吩咐的事情做完了，接下来几天就让我保护你吧，我擅长做这种事。”

姜恒有一丝难为情，最后笑道：“多谢，那么现在跟我走？该去找阿舍尔的线索了。”

科林总是不善言辞，他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地跟在姜恒身边，他们来到了哈里森的住处。

姜恒再次看到写着“托尔菲亚纳亚街”的路牌，总算想起这条街就是当初杰斯找他问路时提起过的街名。

现在哈里森私邸的仆人们正不停往外搬东西。

“这是要搬家？”科林双手插兜，目光深邃，观察着这栋建筑，最后看向二楼破碎的窗户，他朝姜恒问道：“你找哈里森做什么……你还是想要那份主管的工作吗？”科林的声音带着不明显的失落。

姜恒一边走，一边道：“我只是想问问他一些关于港湾的信息，他应该对这些很熟悉。”

哈里森就在自己的卧室里，里面还有专门裁剪礼服的裁缝师在。

管家将他们引到这里，哈里森看到他很惊喜地走过来，展开双手似要和他拥抱，却被科林一手挡回去。

哈里森顿时吹胡子瞪眼：“科林，你这样实在是太不礼貌了，钱伯斯领主难道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

科林的手发抖了一下，被姜恒压下去，安抚地在那手背拍了两下，他道：“哈里森先生，我有问题想要请教你。”

哈里森先生在姜恒身上看到了难得品质，比如拿得起放得下，简直是天生的商人，他一向有爱惜人才的心，于是和蔼道：“西泽尔，你是难得的好孩子，我对那晚的事情十分抱歉，我作为一个父亲，想要找回我的家人，这才听信了那些妄言，希望你不要因此怨恨我。”

“我当然不会因此怨恨你，”姜恒语气轻松道：“忧愁陪伴智者，欢乐追随愚人，苦中作乐是我擅长的事情，我用我的性命帮你验证了一个谎言，那么做个等价的交易吧，我需要一些详细的港湾信息。”

港湾各处的码头分布和详细信息只有内部人才会了如指掌。

哈里森愣了一下，点点头：“当然没问题，交易？这个词真让我感到亲切，去我的书房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