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教堂能帮他镇压来自邪教的未知威胁,这绝对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神父道:“孩子,我看出你的不安,你因何不安?”
“死亡,还有面对未知的恐惧。”姜恒想,如果他穿越成这个世界的贵族,恐怕不会像现在这样时刻保持警惕和四处奔波。
神父伸出手,将宽大的掌心停在他眼前:“孩子,把你的手伸出来。”
姜恒犹豫了一下就把自己的手放进去。
神父重重地握住,用另一只手在他的手背上轻拍:“战神见证你的煎熬,苦难会淬炼人的灵魂,如同铁锤锻打钢铁,祂会赐予你直面恐惧的力量,孩子,你的不安会逐渐成为你的勇气,只要你继续热爱生活,这就是你面对不安的力量和荣耀。”
语言显然有引导作用,姜恒呼出一口气,道谢后问:“神父,如果我想成为教堂的一份子,我需要怎么做?”
正所谓雪怕太阳草怕霜,恶人就怕见天光,若他住在教堂,远比住在基顿一家要安全许多。
“你本就属于战神殿堂的一份子。”
神父用这句话把他打发了,姜恒回去时特地走大路。
现在还不到晚上七点,绯红的月亮已悬挂上空,街上不少小铺子亮着蜡烛,让走回去的姜恒并不孤单。
次日大早,两位老板如约过来拜访他,他们显然拒绝不了分红的诱惑,这是商人逐利的赌徒心理在作祟。
姜恒以现在的市场价和他们签订了赊购契约,公证人找的是领主,可惜领主只派了他一个被宠坏的、嚣张跋扈的大儿子过来。
从桦木村出发因多这个大港口城市,只需要一天的马车车程。
姜恒临出发前夕,特地在阁楼的木床上把阿伦翻出来:“阿伦,陪我去因多吧?”
“这么突然?”阿伦正在看书。
“当然,我在前一天晚上看到你收拾了包袱,你其实也想陪我过去的,对吗?”好歹也是相处了几天的室友,姜恒玩笑似的推他。
“嘿,原来你一直在偷偷观察我,西泽尔,你这样的举动是不正常的。”阿伦合起书笑道。
“那你是去还是不去?”
“当然,我会为了《狂野的薇薇安》跟你过去,而且……基顿太太知道你要去因多做买卖,正好嘱咐我带上阿舍尔去见见世面。”
大城市总比村里的机遇多,基顿太太对阿舍尔有着不一般的寄托,希望他以后能当大老板,而不是在村子里当个雇工或者佃农。
阿伦灵活地跳下床,给自己套上外套和裤子。
“你又要去哪里?这张床不小,完全可以睡两个人。”姜恒疑惑道。
阿伦总喜欢在深夜出门,似乎并不害怕村民们口口相传的恶魔。
阿伦用弹力绳捆起暗栗色的发,扭头对他嘿笑一声:“我知道你已经发现了我区别于常人的魅力,但这不是你打听我的理由,我喜欢夜游。”
“那你最好能保持第二天出门的精力,我不想看到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姜恒笑骂道。
天微微亮,村口外泥泞的路上已经有马车夫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