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的夜,被酒精和重低音浸泡得透透的。
卡座里的灯光昏暗,库尔图瓦手里晃着半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舞池。突然,他的视线在角落的沙发区定住了。
罗西奥正坐在那儿,手里捧着一杯颜色鲜艳的特调,正低着头,极其专注地试图用吸管把杯子里的樱桃戳上来。她穿着件柔软的浅色裙子,眼睛圆圆的,像只误入喧嚣地带的小动物。
库尔图瓦的嘴角立刻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半年没见,这小笨蛋还是这副没什么防备的样子。他端着酒杯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身体微微倾斜,带着一种属于年轻男孩的、笃定的侵略感。
“宝贝,好久不见啊。"他开口,声音混在音乐里,带着点熟稔的笑意和理所当然的亲昵。
罗西奥抬起头,看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似乎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开口:"蒂博?"
"嗯。"库尔图瓦挑了下眉,目光落在她婴儿肥的脸上,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你朋友呢?"
罗西奥歪了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她们去跳舞了。"
"哦。"库尔图瓦轻笑了一声,身体又往前凑了凑,用那种自以为很迷人的低音说,"那你要不要跟我去玩一会儿?"
罗西奥看着他,表情非常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常识:"不行哦。"
库尔图瓦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眉头挑得更高了:"为什么?"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
"因为我有男朋友了呀。"罗西奥的语气软软糯糯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甚至还带着点无辜的坦诚。
库尔图瓦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种笑里带着明显的不相信:"别逗了。你?怎么可能那么快有男朋友?”
罗西奥眨了眨眼,好像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不相信,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真的呀。没有骗你。”
库尔图瓦盯着她看了两秒,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有。她的表情认真得让人绝望。
他往后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什么时候的事?还有他是谁啊?”
"嗯……"罗西奥想了想,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简单地说,"我们才在一起不久。他和你一样是足球运动员。”
”足球运动员?和我一样?他有我优秀吗?”
“嗯嗯。他很优秀,我觉得比你优秀,蒂博。”
库尔图瓦听完这番话,整个都要气炸了。怎么可能比我优秀?比我好?这个小傻瓜是不是故意气我的。她是不是根本没有新男友,只是想让我吃醋?哼!
“哦?哪他在哪家俱乐部踢球?”他试探道,因为他还是不死心。怎么可能有人比得上我。
“嗯……里德马家皇。”
“里德马家皇?你没有骗我吧?”怎么可能?库尔图瓦不相信,她怎么能交新男友,怎么可能比我好。
“对呀!蒂博。而且你们应该在比赛中见过面。”罗西奥点点头说道。
“我们见过?”库尔图瓦想了想,会是皇马哪个球员呢?难道是他?
就在库尔图瓦在想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的时候。
罗西奥向远处的男人招手,示意她在这里。
库尔图瓦顺着她招手的方向看去,视线越过昏暗的灯光,看到一个穿着深色休闲衬衫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男人身形不算高大,但气质干净沉稳,和这家酒吧里群魔乱舞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他目光平静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卡座前,最后落在了罗西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