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这是哪儿的话?”
“我丢不起这人。”
“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袁朗乐得掐了烟。
“行了。残余的武装分子确认清剿完毕了吗?”
袁朗坐直了身子:“队长,你有什么安排?”
“机会难得。”
“在这?这可是边境。”
“怎么,你们执行的边境任务还少?”铁路这会儿的语气又像是回到了做袁朗队长的时候,带着点软硬兼施的意味,“我可提前告诉你,几个中队长都来找过我,吴药的战斗岗编到哪一队还没定。”
“行行行,这事儿交给我,晚上我就写方案。”袁朗摸了摸打火机,“不过,咱们对军医的考核标准不能用在这,您先说说您的意见?”
“她的医疗保障能力没有问题。我要的是队友把后背交给她的时候,她能担得起。”铁路说这句的时候,语气有些冷。
袁朗沉默了。这是要吴药以后跟着A大队全线出征,参与高危实战的意思。
“您已经决定了?”
铁路语气强势,不容置喙:“这就是把她调过来的目的。我要你把这把刀好好开开刃,不准放水,也不准——”
“把刀给我磨断了。”
袁朗收了电话,站在原地盯着帐篷外密密麻麻的雨林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了几个队员休息的帐篷。
……
晚上武警部队那传来了不好的消息,有一个遗漏的窝据点,初步预测武装人员在十到二十人左右,正试图穿越边境逃到老挝境内。
装备刚收拾到一半又被打开,袁朗和剩下的队员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就又要回到刚结束的战场。出发前,C3仰着大花脸远远地冲着吴药吆喝了一声:“吴药大夫,等明天我们带你回基地!”
根据安排,吴药要一直守在救护点,但不知道为什么,从队员们出发后,她就开始有些心神不宁。
二月的雨来得毫无征兆,前一秒日头还挂在树冠上,后一秒天就暗了,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豆大的雨点,把阔叶林厚大的叶子砸得啪啪作响。丛林里开始蒸腾起水汽,能见度降到了十来米。
吴药掀开帐篷,视线所及全是湿漉漉的雾气。突然,一行穿着武警制服的人穿破雾气,直直地朝帐篷疾行而来。
她的心一沉。
“哪位是吴药同志?”领头的队长大声喊。
“我是。”吴药把帘子掀得更高些,让几个人进了帐篷。
“来来来,小同志,接你队长的通讯电话!”武警队长把对讲机打开递给她。
“吴药,紧急情况。”袁朗的声音中带着寒意,“二十分钟前C3发出了求救信号,信号中断时已经意识不清了。作战小队现在无法脱身,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C3,带他回去。”
吴药的心终于沉到了底。
“现在,启用你之前演习的代号,”袁朗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语气让人能够想象到对讲机那头宽厚温柔的神情,“防风,注意安全。”
“防风收到。”通讯掐断以后,吴药迅速披挂便捷急救装备,除了武装背心上的对讲机,还戴上了头戴式耳麦。不过她这次本来只负责后勤,没有配备任何武器,看得旁边的武警队员有些犹豫。半响,有个焦糖色皮肤的年轻队员小声问他的队长:“要不要给她把枪?”
武警队长皱起眉头:“咱们都不是一个系统的,现在临时手续都来不及出。”他纠结着,看吴药脸上毫无惧色,利落地收整,自己往脸上抹了油彩,最后扛起一个不大的医药箱就准备往外冲,连忙哎哎哎地叫住了她。
“等等,等等小同志!”队长重重地“嗐”一声,让刚刚出声的那个队员把他的□□拿出来,郑重地放在吴药手上,“再多的实在不好协调,拿好它,注意安全。”
吴药抿了抿嘴,她认真地点点头:“放心,只要我能回来,它就能回来。谢谢队长。”
应了人一声“队长”,武警队长不好意思地朝吴药摆摆手,看着她敏捷地冲进了雨里。
“这些特种兵,心真狠啊,军医都那么不容易。”队长摇了摇头,对帐篷里的几个武警队员说,“原地待命吧,说不定明天还用得上我们……”